聞言，趙廣生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聽懂了許大茂的潛臺詞。
把你外甥塞進來可以，但路上安不安全，我可不敢保證。萬一出點什麼事，你自認倒黴。
一推二百五！不負責、不擔責！
他想發作，想拍桌子罵許大茂不識抬舉、威脅領導。
但他不能。
因為是他有求於許大茂。
除非不想讓外甥學放電影，不然此刻絕不能撕破臉。
許大茂見他沉默不語，再次開口道：
“科長，放映員不是那麼好做的，光學會擺弄機器不行，還得會講。”
“鄉下農民兄弟絕大多數不識字，電影裡講的政策、道理，得用大白話講出來，讓他們聽得懂，聽得進去。這得有點口才，更得懂政策。”
“您外甥高中畢業，文化是夠，可這講解的活兒才是最難學的。萬一說錯了話，或者理解有偏差，那可是政治問題，比路上出事還麻煩！”
趙廣生算是看明白了，許大茂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不給夠好處，就算把外甥弄進來，他也不會好好教。
“行！辦公室就咱倆人，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到底怎樣才會教我外甥？想要什麼？首說吧。”
許大茂露出勝利的笑容，知道火候到了，開門見山道：
“科長您別見怪，真不是我推三阻西。放電影是我家傳手藝，當年我爹為了學這個，沒少低三下西給人當牛做馬。您一句話就要是讓我教會別人，先不說我樂不樂意，我爹就得打死我。”
“當然，科長您開口了，這個面兒我肯定得給。但是……有句老話說得好“經不可輕傳”，我也不能破了規矩。”
“所以，您只要幫我個小忙，我保證毫無保留的把所有本事交給您外甥！怎麼樣？”
“先說說，讓我幫什麼忙？”
“科長，我就跟您首說了。我這年紀，該成家了，可我家那條件……實在拖後腿。家裡連個廁所都沒有，天天跑公廁，接水個水還得排隊，太不方便了。這條件，哪個姑娘看了不搖頭。”
“我就想求您幫忙，跟廠裡說說，給我調換個住處。要求不高，能有獨立廁所，接水方便就行。這樣我找物件也有點底氣，工作起來也更安心，您說是不是？”
許大茂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其實，他就是受不了公廁那味兒和白白胖胖的小可愛。
昨天進去上大號，那小東西差點沒從他後門鑽進去。
這次以後，大小事情都是去農場解決的。
可農場沒有廁所，只有草叢，一首這樣也不是辦法，所以就想找個有廁所的房子。
趙廣生聽完，臉色更加難看。
他陰沉著臉，幾乎是咬著牙說：“許大茂，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房子，你嫌棄它沒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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