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員的身份，倒是讓他提起一點點興趣。
這意味著，他身份的躍遷。正式從工人階層，踏入了管理層。
往後廠裡，除了那幾位數得著的大人物，旁人再沒誰能輕易威脅到他，即便是眼前的趙廣生也不行。
當然，想是這麼想，但還有的“驚喜”還是要有。他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笑著拱手：
“哎呀！我這就成幹部了？真是太好了！趙科長，我就知道，這背後少不了您在領導面前替我美言！這恩情我都記下了，太感謝了，真的！”
花花轎子眾人抬，只要還在趙廣生手底下做事，場面上的客套話總歸是要說的。
趙廣生聽著順耳，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大茂啊，不光要感謝我，最主要的還是感謝你自己。是你的決定，讓你的人生走上了一條更廣闊的路。”
“嗯？”許大茂不解地看向他。
趙廣生往後一靠，繼續道：“有個道理你得清楚。一個崗位，如果你無可替代，那你就很難再往上走。就像八級鉗工，手藝頂尖吧？但他們為什麼成不了管理者？因為車間離了他們，就沒人幹活了。”
“你之前也一樣，放電影這攤事，離了你不行。現在你帶了徒弟，廠裡覺得有人能接你的班了，這才給你往上走的機會。”
許大茂點點頭，這道理他當然懂。
但他也知道，趙廣生這話不光是講道理，更是在點他。
許大茂，你能有今天，是因為我早早給你安排了徒弟，替你鋪了路。是我的先見之明成全了你。
許大茂雖然非常不認同這個觀點，但他也不想點破。
“是，科長，還是您考慮的周全。”
最後，他問出最關心的問題：“那我轉成了辦事員，具體負責什麼工作？”
趙廣生笑了笑，語氣輕鬆道：
“還是那句話，眼下你依舊是無可替代的，放電影還是你的主要任務。等哪天小邵能完全獨當一面了，我再給你安排別的任務。”
許大茂點頭：“明白！”
剛走出科長辦公室，邵享文便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師父，電話，找您的。”
許大茂腳步一頓，問：“誰打來的？”
邵享文撓撓頭：“不知道，就說找您，是個女的，聽聲音年紀不大。”
不會是婁曉娥吧？許大茂心裡嘀咕著，加快腳步回到辦公室，抓起聽筒：
“喂，我是許大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許哥，我是婁曉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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