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維慶躬身回話,「微臣乃商賈出身,對運勢運道最是信服。運氣好的時候,哪怕人人虧損,我年家也能賺個盆滿缽滿。運氣不好的時候啊,那是再怎麼打點,都虧得一塌糊塗。」
光啟帝點點頭,「那就是了。有一年,朕打梧城。明明一個小城,該是十拿九穩,愣是攻不下。」
「梧城?如今歸了東御的那個梧城?」
「是啊!」光啟帝苦笑,「那一戰還損兵折將不少,結果朕轉戰京城,反而十分順利。所以朕覺得,一個人,在某個地方,就有相應的運勢。你女兒在渠州就有這樣的運勢,換個人去,哪怕驍勇善戰,只怕都不行。」
年維慶順嘴嘀咕,「小女能有那運勢,也是託了陛下您的福。」
這話當真取悅了光啟帝。他拍拍年維慶的肩,「朕知你愛女心切,不過,她既有那樣的本事,朕就為她保駕護航,成就她一番功業。」
嘖,保駕護航!年維慶牙酸,心道你不背後捅刀子,老子就謝天謝地了呀!
但面上赤誠,「陛下抬愛,也就您信任小女,委她重任。」
光啟帝笑道,「雁國史上第一女官,第一女將軍,第一女欽差……愛卿,你祖墳冒青煙啊!生了這麼好的女兒!」
年維慶想問一句,等我女兒回京,你卸磨殺驢嗎?
說出口的話卻是,「微臣不求她做什麼女官女將軍,微臣只求她能和宸王殿下,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於是話題繞了回來。
光啟帝道,「我兒有你這樣的岳家,是他的福氣。怪不得那小子軟磨硬泡,找朕要丹書鐵券,說要當大禮贈予富國公府。既是他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這件事,朕從一開始就知道。」
年維慶撩袍跪下,「微臣謝陛下恩寵。」
簡直心花怒放!
有了丹書鐵券,年家上下就有了保障。
至少不是帝王一句話就能定生死,除非帝王不要臉。
基於如此和諧的氣氛,君臣二人在商定「隔空成親」這一話題時,也就格外溫情。
「朕明日會親自到場,見證這曠世奇緣。」光啟帝承諾,「到時,朕還將遍發皇詔,佈告天下。」
年維慶喜氣洋洋,「陛下隆恩,臣感激不盡。」
呵,如此皇家就能名正言順收割我女兒的功勞!當真是老狐狸!
光啟帝又道,「便以此事舉國同慶,全境免賦稅一年。」
宸王成親,禮部忙就算了。結果光啟帝一句「全境免賦稅一年」,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緊急運作,忙成狗。
端王得到訊息,匆匆入宮見母后,「父皇偏心都偏到了天那邊!兒臣成親的時候,也沒見他熱乎成這樣。母后,您聽說了嗎?父皇還給了老七丹書鐵券,老七又把這丹書鐵券送給了富國公府!」
皇后心情也不太好,擺擺手,「你聲音輕點,被你父皇聽見不得了!」
「哼,聽見就聽見!」端王氣哼哼坐在椅子上,「母后,您沒察覺咱們被年家算計了一把?」
「嗯?」皇后斜眼睨兒子,「沒根據的話不要亂說。」
「您想啊!當初那年初九為何要讓明懿來叫兒臣裝病?她不就是想頂替兒臣去渠州嗎?」端王越想越氣,「渠州的功勞原是兒臣的,現在被年初九全佔了!年初九佔了,不就是老七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