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家卻是在明懿開啟盒子的剎那，全場為之一靜。
盒子裡躺著的雪芝，不過巴掌大，乾癟皺縮，顏色灰撲撲的，邊緣殘缺不齊，表面還布著幾道冰蝕老裂，像塊被風雪啃過的朽木，半點沒有尋常靈藥的瑩潤光澤。
可年家是賣藥材起家的啊！
就連才兩三歲的漁哥兒，都已學著辨識藥材、嗅辨藥味，旁人常年與藥材打交道，眼力見識更不必說。
明懿見狀，又驚了，“你們怎麼了？祖母，這難道又是好東西？”
年老夫人道，“確實是難得的至寶。千年雪芝，世間罕有。古來便有傳言，人至油盡燈枯之時，服之便可逆轉生機。”
此話一齣，默默站在年初九身邊的東里長安發現，所有人都盯著自己。
就好似，他這個短命鬼有救了！
明懿震驚歸震驚，但送出去的東西，必定沒有收回去的道理，“要真有傳言中的藥效，就……大家保密吧。別傳出去，不能讓我皇祖母知道了。她要知道了，估計這東西就落不著咱們手上了。至於這東西，你們是給祖母用，還是給七弟用，隨你們，我都沒意見。”
年老夫人當真被明懿的赤誠感動了。
她分明就知道皇后娘娘和端王盼著宸王死，卻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孩子就是那種心直口快，又性情率真的人啊。
在這一刻，年老夫人決定了，“明年第一趟海船出海的利潤，二位殿下各分兩股。”
約莫就是各人兩萬兩銀子。
“這也不是跟公主交易。我年家本是商賈出身，心中歡喜，除卻以金銀相贈，我實在想不出旁的表達方式。還請二位殿下不要介意。”
安寧和明懿之前就聽年初九算過海船的利賬，忙擺手拒絕。
尤其是安寧，覺得自己純純是沾了明懿的光。
年老夫人卻不容置疑，“這件事，我說了算。殿下若不收，就是跟我年家生疏。”
安寧和明懿這才訕訕應下，心裡也是諸多過意不去，惴惴不安。
入席後，大家都不再討論禮物的事。
安寧和明懿一左一右，坐在了年老夫人身邊。
明懿笑道，“七弟，你別惱我把你的位置佔了，是祖母疼我，我走不脫！”
東里長安抿嘴。
就在大家以為他不會說話了，卻見他忽然從袖裡翻出個東西，隔著年初九遞給了明懿。
明懿詫異，“給我的？”
東里長安勾唇，“不是，就給你看看。”
明懿：“……”
她低頭一瞧，那是個桃木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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