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姐，你是真的沒事嗎？心理上有沒有受影響？」
聞言，慕婉清淺淺一笑，眉眼舒展：「我都這個年紀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心理素質沒那麼脆弱，早就沒事了。」
「那就好。」
季如風轉身走進浴室，簡單快速洗漱乾淨。
身上沾染鮮血的衣物早已徹底汙損，根本無法再穿。
季如風腰間圍著一條幹淨浴巾，從浴室走了出來。
見到看向正在廚房忙碌的慕婉清，出聲詢問：「慕姐，你這裡有暫時能穿的衣服嗎？湊合一晚就好。」
慕婉清白了他一眼，帶著幾分打趣說：「我一個單身三十多年的女人，家裡哪來的男士衣服？你就這樣將就一下，不礙事。」
她說著，將兩碗熱騰騰的面端了出來：「肯定餓壞了吧？趕緊過來吃碗麵墊墊肚子。」
「好的！」
熱氣騰騰的清湯麵入口。
驅散了一點季如風內心因殺人而引起的戾氣。
「如風，親手殺了那麼多人，你心裡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慕婉清開口道。
季如風抬眸看向她，緩緩說道：「我從來不想殺人，可世道從來都不由人，很多人，留著就是禍患，今日我心慈手軟，來日他們定會反手加害我身邊的人，這是我絕對不能容忍的。」
聞言。
慕婉清垂下眼眸，眉宇間縈繞著濃重的自責，低聲呢喃：「早知道會讓你走上這條兇險的路，當初我真不應該跟你說那些話。」
「慕姐，你想錯了，我不是因為你的話才誤入歧途，而是我早就身處這盤亂局，早已沒有退路。是你那番話，讓我看清了前路，讓我知道該怎麼站穩腳跟，護好自己想護的人。」
「可這條路太兇險了，步步是刀鋒，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季如風灑脫一笑，道：「縱使前路荊棘密佈。兇險萬分，我也必須硬生生闖出一條路，從我擁有這份力量的那天起，我的路，就註定只能往前，別無選擇。」
說著，指尖輕輕一點桌面中央的玻璃水果盤。
沒有巨響。
只聽一陣細微的碎裂聲驟然響起。
堅固通透的玻璃水果盤，瞬間寸寸龜裂。
緊接著碎裂，化作滿地細碎的玻璃殘渣，散落一桌。
慕婉清瞳孔微縮，眉眼驟然蹙起：「原來如此……你竟然是武者！」
「嗯，所以我只能一路往上爬，不停變強，直到有一天，再也沒有人能凌駕於我之上，再也沒有人可以傷害我，以及我身邊的任何人。」
看著他眼神里的野心與堅定。
慕婉清輕輕的點頭：「如風，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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