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百川微微挑眉,詫異問道:「那你說說,你想幫她什麼?」
季如風抬眸直視著對方,一字一句的說:「靜茹本身根本不喜歡袁凱,也不願意嫁給他。我今天來,就是想請您收回成命,不要再逼著她嫁給袁凱。」
周百川靜靜看著他,沉默兩秒後緩緩開口:「既然你敢說出這番話,那你應該清楚,袁振雄是我兄長,我和他牽扯極深。你貿然插手這件事,打算怎麼收場,怎麼介入?」
「只要您這邊點頭答應,取消靜茹和袁凱的婚事,後續所有的麻煩。所有需要周旋處理的事情,全部由我一人承擔。全權解決,不用您和靜茹費心半分。」
周百川聞言,雙眼微微收攏,目光認真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男人。
他見過太多年輕氣盛。口出狂言的後輩。
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判定,季如風這番底氣十足的話,究竟是真的有恃無恐,還是年少無知的大話空話。
察覺到對方的遲疑,季如風主動開口:「您或許覺得我年紀輕輕,根本沒能力撼動這件事,但我可以保證,我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周百川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帶著幾分過來人看透世事的從容:「小夥子,你的勇氣和擔當很難得,只可惜還是太過年輕,不懂這裡面的利害糾葛。」
季如風故意放重語氣,直言道:「我很清楚其中的利害。佛爺是您的乾爹,袁振雄是您的兄長。您之所以執意犧牲女兒的婚事,無非是忌憚這份人脈關係,害怕婚事告吹,會影響您現在的地位和手裡的一切。」
這番直白的話,並沒有激怒周百川。
他只是心裡暗自詫異。
沒想到季如風明明清楚這件事背後的兇險,依舊敢孤身前來。
沉默片刻,周百川緩緩開口:「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來歷,又是哪裡來的底氣。說實話,我很欣慰靜茹能有你這樣真心為她著想的朋友。但我必須實話告訴你,這件事,你根本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所以您說到底,還是害怕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對嗎?」
季如風目光沉穩,直直看向周百川的雙眼,不肯退讓分毫。
周百川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幾分複雜沉重:「我從來不怕失去手裡的地位和財富,我唯一害怕的,是失去我的女兒……」
話說到一半,他驟然停頓,像是無意間洩露了隱秘,快速改口:「小夥子,我勸你還是儘早離開吧,這件事水太深,不是你能摻和的。靜茹也肯定不希望,你為了她招惹禍端。惹上麻煩。為了她好,你就此收手,趕緊走吧。」
季如風絲毫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短短幾句交談,已然敏銳察覺到不對勁。
這件事根本不像外界看上去那麼簡單,背後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隱情。
就在氛圍僵持之際。
周百川忽然捂住胸口,低低的咳嗽聲響了起來。
咳咳咳……
咳嗽聲急促又壓抑,整個人微微佝僂下去,連忙掏出隨身的乾淨手帕捂住嘴巴。
不停劇烈咳嗽,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狀態看著格外虛弱。
門外的女助理聽到動靜,立刻推門快步走進來,臉上滿是焦急擔憂:「董事長,您的舊病又復發了!您快坐下休息,我馬上拿藥!」
周百川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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