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一般的氣氛蔓延開來,空氣彷彿被徹底凍結,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羅叔。黃大發兩人渾身僵硬地坐在原位,四肢冰涼,血液幾乎近乎凝滯,從頭到腳都被極致的恐懼包裹。
兩人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地上溫熱的血跡與園林老闆冰冷的屍體,心臟劇烈震顫。
他們見慣了腥風血雨。狠戾爭鬥,也接觸過不少心狠手辣的權貴大佬。
可從未見過楊澤這般詭異狠絕之人。
明明生得一副溫文爾雅。俊朗謙和的模樣。
舉手投足皆是豪門貴公子的儒雅氣度,看起來人畜無害,可下手卻狠辣至極。毫無底線。
僅僅是因為不知他的禁忌,便落得當場斃命的下場。
這般隨心所欲的殺伐,讓人不寒而慄。
周老闆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額角冷汗層層直冒,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只見他雙腿發軟,再也坐不住,從座椅上彈起,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緊接著頭顱死死抵著地面,不敢抬頭直視楊澤分毫,帶著極致的顫抖與慌亂,不停躬身賠罪:「楊少!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考慮不周。安排不妥,完全是我的疏忽!求您大人有大量,饒恕我這一次!我立刻讓人撤掉所有菜品,重新為您置辦最頂級的宴席!」
可端坐主位的楊澤,臉上的殺意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溫和從容的模樣。
彷彿剛才殺人的狠戾之人從不是他。
楊澤抽出桌上乾淨的溼巾,慢條斯理擦拭著握過槍的指尖,動作優雅矜貴,笑著說:「無妨無妨,不過是一頓飯而已,你們特意為我接風,一片心意,牛肉便牛肉吧,不必折騰,一路走來想必都餓了,不用拘謹,大家趕緊動筷用餐。」
這般姿態,非但沒有讓眾人放鬆,反而讓全場的恐懼越發濃重。
羅叔與黃大發端坐原位。
此刻他們徹底摸不透楊澤的性情。
此人喜怒完全無跡可尋。
前一秒還抬手無情殺人,下一秒便能溫潤淺笑。大度包容,溫和的皮囊之下藏著最殘暴嗜血的心。
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再度起殺心。
見到幾人都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楊澤的眉眼一點點冷沉下來,淡淡的說道:「怎麼?我說話不好使?再不動筷,我可要發飆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
卻讓跪在地上的周老闆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手腳並用地爬起身。
臉上強行擠出僵硬的討好笑容,慌忙拿起碗筷,對著呆坐的兩人催促道:「快快快!大家都動筷!別辜負楊少的心意!」
顫抖著手夾起盤中一塊和牛肉。
只想順著楊澤的意思迎合,保住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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