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得劉建國徹底清醒了。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女兒的脾氣了。
蘇晴那個性子，別說五萬，就是五塊錢都不會給他。
劉建國又看了一眼借條，再抬頭看了看陳峰那張年輕但寫滿了堅決的臉。
沉默了大約十秒鐘。
最後，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行吧。“
他接過陳峰遞來的筆，在借條末尾歪歪扭扭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用右手大拇指蘸了蘸嘴唇上的口水，重重地按下了一個手印。
借條遞迴到陳峰手裡。
陳峰仔細看了一遍簽名和手印，確認無誤後，將借條對摺，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劉建國把手裡的煙抽完最後一口，掐滅在陽臺欄杆上，然後頭也不回地推開陽臺門，穿過客廳，走到了房門口。
他在門口頓了一下。
隨後扭過頭，朝著臥室的方向喊了一聲，語氣忽然變得輕快起來，彷彿剛才的爭吵和對峙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晴晴，爸爸走了啊。“
沒有人回應。
他也不在意，笑了笑，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臥室的門這時候才從裡面打開了一條縫。
蘇晴探出半個腦袋，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又看向站在陽臺門口的陳峰。
剛才還在桌上拍筷子摔杯子、鬧得不可開交的劉建國，現在竟然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說走就走了？
“他怎麼……“
蘇晴走出臥室，一臉茫然。
陳峰快步走到她身邊，笑了笑。
“行了，事情搞定了。我下去送送他，你先回去休息。“
蘇晴張了張嘴，想問你到底怎麼把他搞定的，但話還沒出口，就被陳峰抬手輕輕壓了回去。
“放心吧，別問了。你早點休息，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陳峰轉身推開房門，快步跟了出去。
電梯從十二樓一路降到一樓，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電梯門開啟，劉建國率先走了出去，陳峰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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