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楚雲飛的彙報，閻西山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叩擊著紅木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沒想到李雲龍連如此優厚的條件都斷然拒絕，
這個結果讓他心頭湧起一陣煩躁。
閻西山端起茶杯，卻又放下，杯底與托盤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此人對赤黨的忠誠，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閻西山心中幾乎已經判定這是個不可拉攏的物件。
一絲忌憚在他眼中閃過。
畢竟李雲龍的戰果他們是親眼所見的。
以前他雖然懷疑是8路軍方面誇大其詞，或是將集體功勞都堆砌在一人身上，但楚雲飛詳實的彙報打消了他最後的疑慮。
這樣的人若不能為己所用，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閻西山站起身，在書房裡踱了幾步，陰影在他臉上明滅。
儘管知曉這個結果，他卻束手無策。
一方面需要此人牽制日寇，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因此得罪8路軍。
更重要的是，他盤算著此事根本用不著他親自出手。
相信常凱申得知訊息後，會比他還坐立不安。
想到常凱申可能會暴跳如雷的樣子，閻西山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到時駐守在山西的中央軍或軍統必定會有所動作，他只需坐山觀虎鬥即可。
沒有實實在在的好處，他可不願意趟這渾水。
“辛苦了！”閻西山收斂心神，重新坐下，臉上恢復了往日的沉穩，“日寇後方有此人在，日後恐怕難得安寧，這對於保晉大業有利，我甚是欣慰。”
語氣平和，彷彿剛才的憂慮從未存在。
楚雲飛恭敬地垂首應道：“是！”
閻西山揮了揮手，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日後若有機會多走動。世事難料，也許某天他會改變主意也不一定。”
“是！”楚雲飛再次行禮。
轉身離去時，注意到閻西山的手指仍在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黃土高坡，一處簡樸的農家小院內。
寶塔總部。
總指揮正將8路軍的情況向先生彙報。
先生蹲在菜畦邊，一邊聽著，一邊熟練地為蔬菜除草。
“看來事情都出乎咱們的意料之外啊！”先生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額角的汗珠，眼中帶著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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