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張家口地界，路兩邊的村子漸漸多了起來。
田地裡到處是忙碌的身影，男人們扛著鋤頭翻地，女人們彎著腰撒種，孩子們跟在後面撿石頭、拔草。
驚蟄過了，地氣回暖，正是春耕的好時節。
“停車。”李雲龍忽然開口。
司機踩下剎車。
李雲龍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路邊看著遠處一片新開墾的荒地。
那片地靠著山腳，以前是亂石灘，現在被平整成一塊一塊的梯田，地埂上還壘著石頭，一看就是費了不少力氣。
一個村幹部模樣的人從田埂上跑過來，身上穿著灰布褂子，褲腿捲到膝蓋，腳上沾滿了泥，滿臉堆笑地敬了個不標準的禮：“同志，您是......”
李雲龍擺了擺手，指了指那片梯田：“這片地是新開的？”
村幹部眼睛一亮，聲音裡帶著幾分自豪：“是！年前開的。”
“河南那邊來了不少難民，村裡人口一下子多了幾百口子，地不夠種，我們就組織大夥開荒。”
“山上石頭多，費了不少力氣，總算是開出來了。”
“今年要是風調雨順，糧食夠吃了。”
李雲龍蹲下來，抓起一把泥土，捏了捏，土質不算好，但能種。”
村幹部笑著說：“跟區上申請的，區上說從繳獲的物資裡批下來的。說是老總打過招呼，根據地建設，要什麼給什麼。”
李雲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交流了一番後轉身上了車。
村幹部看著離去的李雲龍久久沒回過神。
從警衛的陣營，他知道眼前的人必然不簡單，只是還不清楚是誰罷了。
隨後把情況上報。
吉普車繼續向南。
路過一個村子的時候，遠遠就聽見哨子聲和口號聲。
村口的打穀場上，幾十個年輕人正在操練。
有的扛著紅纓槍，有的端著沒槍栓的老套筒，還有幾個扛著木頭的假槍，排成西列，跟著一個退伍老兵的口令練刺殺。
“刺！”
“殺！”
聲音整齊劃一，氣勢不小。
李雲龍讓車停在村口，沒有下車，隔著車窗看了一會兒。
那個退伍老兵動作標準，嗓門也大，雖然腿有點瘸，但教得有板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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