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意思？”狄昆連忙問道。
“啊，那個，雲姐，這麼晚了，就住這兒吧，樓上有個房間還空著。”衛婷拉著雲散花，“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雲散花俏臉微紅，她好像是不太能喝酒，兩小杯的紅酒，就讓她的臉變成了紅色。
“嗯，我想出去走走，散散酒氣。”
“這才哪到哪啊？就要散酒氣？”
“我，我不太能喝酒。”雲散花有些尷尬，“從小就不能喝。”
“那你得練啊。”柳依依說道，“我就是練出來的。”
衛婷抱著膝蓋，坐在火塘邊，“練不出來的，喝酒是天生的，練只能增加身體對酒精的抵抗性而己。對身體是有害的。”
“我有個朋友……反正就是練不出來。走吧，雲姐，我陪你走走。”
狄昆心裡奇怪，為什麼衛婷一首拉著雲散花，兩人從下午說到晚上，真的有那麼多話要說嗎？
衛婷帶著雲散花，兩人漫步到小河邊，看著清亮的河水，晝夜不停，嘩啦啦的流到下游去。
“雲姐，就真的不想說嗎？”
雲散花看看衛婷，面帶微笑，“也沒什麼好說的……”
“我原來是個駐村的，那幾年搞脫貧攻堅，帶著鄉親們種果樹，搞養殖，還學著剪下片，發抖音，在抖音帶貨農產品。”
“怎麼說呢，我在的那個村子，一待待了三年多，我男朋友說，再不回去，就跟我分手。”
“我當時憋著一股氣，三年了，眼看著果樹掛果了，養殖也初具規模，而且電商的架子都搭起來了，這時候我回去，那我這三年白忙活了。”
“還有，也有點私心在裡面吧，我如果真的把這個村子給搞好了，摘了貧困的帽子，我從科到處問題不大。”
“我己經快三十了，再不上去，就上不去了。不過，我男朋友等不了了，然後，我們分手了。”
“我那一陣子很頹喪，做事也沒什麼幹勁，駐村的一個大學生，就很關心我……”
“再後來，有個從城裡回村搞養殖的年輕人……哎呀，反正那一陣子挺麻木的。”
衛婷當然知道挺麻木是什麼意思，人有時候需要找點精神寄託，尤其是空虛的時候。
“不過呢，紙是包不住火，那種小村莊，什麼破事都能傳的沸沸揚揚。”
“再後來就是那一場暴雨，把村裡種的果樹都給毀了，我去救果樹，從小山上摔下來。”
“我不知道是誰推了我一把，當時就感覺本來都站穩了，卻有一股力從背後傳過來，我就跌下去了。”
“再醒過來，就來到這個世界了。”
雲散花雙手插兜，眼神如水，思緒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山村，那個她夢想開啟然後又破滅的地方。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雲姐，沒必要在意。”衛婷脫下鞋子，光著腳踩進帶著寒意的河水裡，“我小時候就喜歡光著腳踩在冰上。”
“你還沒說你自己呢，衛老師，你不會不想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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