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把沉屍物全部撈了上來。
幾隻透明塑膠袋泡得發皺，裡面裝滿拳頭大的建築碎石，
袋身密密麻麻扎著細小的圓孔，邊緣整齊，
是人為用針或牙籤扎出來的。
“石子是建築用的花崗岩碎石，不會平白出現在農田裡。”
秦明蹲在井邊，指尖捏起一顆石子對著光看，眉頭微蹙，
“老趙家在村南，附近沒有工地；
死者家往北三百米就有一處廢棄的建房工地，石子堆就在那兒。
兇手大機率住在工地北邊，順路取材。這不合常理啊？”
審訊室裡的老趙卻比誰都激動，拍著桌子喊冤：
“我就是去下了盤棋！人又不是我殺的！
他家井裡出了死人，我還是受害者呢，憑啥懷疑我？”
林濤抱著胳膊坐在對面，心裡其實己經排除了大半。
他轉頭看向門外，
葉青拿著平板走進來，指尖點了點螢幕：“老趙十點離開死者家的時間對得上。
他家座機十點半有一通接進來的電話，通話時長十二分鐘；
村裡的閉路電視後臺也顯示，他家電視從十點西十開到凌晨一點，
全程沒換臺。他有不在場證明。”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他雙膝退行性關節炎很嚴重，
村醫那兒有長期取藥記錄，走路都費勁，根本沒力氣拖一百多斤的人走三百多米，更別說往井裡拋屍了。他的手不支援！”
林濤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線索剛亮了一下，又暗了。
秦明也認同這個結論。
死者是睡眠狀態下遇襲，門窗沒有撬動痕跡，
兇手是悄悄潛入的，對環境極熟。
如果老趙是兇手，沒必要先去下棋、再回家待半小時、再折回去殺人，還特意繞遠去工地取石子。
—— 路線太繞，不符合作案邏輯。
經常做壞事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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