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靜了兩秒。
葉青張了張嘴，最後只吐出一句：“…… 行吧，夫妻倆一個比一個能算，算到最後家破人亡。”
“等我提審的時候告訴他。” 她把報告收進檔案袋，指尖輕輕敲了敲袋面，
“我倒想看看，他知道真相是什麼反應。”
隔天葉青和林濤一起去了看守所。
隔著鐵欄杆，她把鑑定報告推到解立國面前。
起初他還梗著脖子，眼神里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等目光落在 “親生父子關係” 那行字上，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他反覆把報告看了三西遍，粗糙的指尖抖得捏不住紙，
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嗬嗬聲，像被人掐住了嗓子。
下一秒，他突然笑了，笑聲又啞又澀，在空曠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
笑著笑著，渾濁的眼淚就砸在了紙上，洇開一片淺痕。
他一會兒笑，一會兒哭，嘴裡反反覆覆唸叨著 “我殺了我弟”、“怎麼會是我的”，肩膀抖得厲害，眼神都散了，
前幾天還硬撐著的戾氣，頃刻間碎得稀爛，整個人透著股半瘋魔的頹敗。
他賭了十幾年的氣，恨了十幾年的人，最後親手犯下的命案，全是一場誤會。
這算什麼？
算自己最有應得？
仔細想想，也許當年不娶妻子就好了。
或者，乾脆就和弟弟一起光棍！
後悔呀，要是當初娶其他人也許不會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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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下午的巷陌餐廳裡，百葉窗濾出細碎的光影落在木桌上，吧檯的咖啡機發出低沉的嗡鳴。
大寶特意穿了那件米白色收腰連衣裙，頭髮挽成低髻，比平時少了幾分利落，多了點柔和。
葉青坐在她對面，指尖攪著冰美式。
“第九個了啊，” 葉青彎著眼睛笑，聲音壓得很低，
“這位寫懸疑小說的，看著人模狗樣的，希望能撐過半小時。”
大寶瞪她一眼，趕緊理了理裙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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