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賈敏的身子是怎麼回事，只是沒想到，她竟自己作死，鬧到了這個地步。
“查。” 他只冷冷說了一個字，
林忠立刻帶著人，把榮慶堂裡裡外外翻了個底朝天，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就把周、趙、崔三個姨娘帶了過來，還有那包剩下的一點紅花，也一併搜了出來。
……
人證物證俱在，三個姨娘也半點沒狡辯。
周姨娘和趙姨娘跪在地上，臉上滿是淚痕，卻梗著脖子，沒有半分求饒的意思，
看著賈敏的眼神里滿是恨意：“是我們做的！我們在她的藥裡下了紅花！
她斷了我們一輩子的生路，讓我們這輩子都懷不上孩子，我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事己至此，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左右我們出去了也是死，不如拉著她一起！”
林如海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小崔身上，這位可是賈敏的陪嫁啊，為什麼這麼幹。
她跪在地上，臉上沒有半分表情，既不哭，也不求饒，
只是麻木地抬著頭，看著林如海，平靜地開口：“藥是親手下的，主意是我出的，跟她們兩個沒關係，放她們出去吧。”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笑，眼底滿是悲涼：“當年老夫人讓我跟著夫人來揚州，說夫人單純善良，就是讓我替她處理後院的髒事。
府裡前前後後沒了的那幾個姨娘，還有您三歲早夭的公子，都是我親手動的手。
如今輪到我自己，也算是報應。”
說完，她不等眾人反應，猛地從袖中摸出一個油紙包，將裡面的藥丸一口吞了下去。
不過片刻功夫，她便口吐黑血，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
滿堂瞬間死寂，賈敏看著地上小崔的屍體，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口氣沒上來，首接暈了過去。
林如海站在原地，閉了閉眼，只覺得一陣心力憔悴。
他活了三十年，自認待人寬厚，對賈敏更是相敬如賓，
卻沒想到，自己的後院裡，竟藏了這麼多陰私齷齪，連自己前頭早夭的幾個庶子庶女，都死在了自己髮妻的手裡。
他疲憊地擺了擺手，聲音沙啞：“林忠，把周、趙兩人的賣身契取來，每人給一百兩銀子，送出府去，永世不得再踏入揚州城半步。”
兩個姨娘愣了愣，沒想到林如海竟沒罰她們，只是把她們趕了出去。
對視一眼，對著林如海磕了三個頭，起身跟著林忠的人出去了。
這深宅大院是牢籠，也是她們的恨地，如今能出去，縱然前路未知，也總好過在這裡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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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