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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柒柒的意識是被指尖滾燙的觸感拽回來的。
一睜眼,手裡的茶盞己經脫手,半盞熱茶兜頭潑了出去,正正澆在面前女子正紅織金纏枝牡丹的旗裝上。
溼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暈開,原本在光線下熠熠生輝的金線被茶水浸得發暗,連袖口滾著的一圈小珍珠都濺上了茶漬。
滿室瞬間靜了。
“哪來的上不得檯面的賤東西!眼睛長到天靈蓋上去了?!你爹誰呀?家父可是佐領”
尖利的罵聲炸在耳邊,
冉柒柒腦子嗡的一聲,接收完原主的記憶,瞬間僵住。
—— 哦?
她穿成了安陵容,眼前這位頭戴赤金鑲紅寶流蘇旗頭、一身貴氣滿臉驕橫的,正是京中驍騎營佐領夏家的千金,夏冬春。
夏冬春猛地一拍長案,腕上的絞絲金鐲子撞得叮噹響,
她俯身盯著眼前洗得發白的淺藍素面旗裝、頭上只插了支素銀簪子的安陵容,柳眉倒豎:“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誰的衣服,就敢隨便潑髒水?窮鄉僻壤來的,果然沒規矩!”
周圍的秀女們紛紛側目,有縮著脖子怕惹禍上身的,
有掩著帕子幸災樂禍等著看戲的,
更有幾個同夏家相熟的,己經跟著幫腔奚落起來。
安陵容心頭一跳,眼角餘光己經瞥見斜對角的甄嬛扶著桌沿站起了身,
沈眉莊也蹙著眉望了過來,顯然是要按原著的劇情,過來替她解圍。
不行。
安陵容瞬間拿定了主意。
原著裡甄嬛這一解圍,看似幫了安陵容,實則首接結下了夏冬春這個死仇,
更讓安陵容從一開始就落了個 “依附他人、出身寒微” 的印象。
眼前這位夏冬春,驕縱是真的,有錢也是真的,妥妥的草包冤大頭,放著現成的移動金庫不拿捏,何必走原著的老路?
反正都要攀高枝,我選夏姐姐,她是真的有錢呀!
念頭只在電光火石間,夏冬春揚手就要推搡過來,
安陵容卻搶先一步,腳步踉蹌著往前一撲,不是躲,反而軟軟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夏冬春還沒落下的手腕。
她的手冰涼纖細,帶著點受驚後的輕顫,力道不重,卻剛好攔住了夏冬春的動作,
那點怯生生的親暱,反倒讓夏冬春瞬間僵住,到了嘴邊的罵聲硬生生噎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