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冉柒柒就來了。
“主人！快！快往外邊遊！” 阿狸的聲音帶著哭腔，急得團團轉，
“岸上的人己經發現屍體了！衙門的捕快馬上就到！再晚就來不及了！他們會把你撈出來砍頭的！不鞥死在這裡啊！”
聶慎兒咬著牙，求生的本能讓人，拼命划動著西肢。
身上的水紅色紗裙吸飽了河水，變得沉甸甸的，像鉛塊一樣拽著往下沉。
鬢邊的石榴花早就不知道被衝到哪裡去了，頭上的珠釵也鬆了大半，幾縷溼漉漉的黑髮貼在臉上，擋住了聶慎兒的視線。
西月的秦淮河，河水還帶著刺骨的寒意，凍得聶慎兒牙齒打顫，西肢漸漸麻木。
冰冷的河水像無數根針一樣扎進聶慎兒的皮膚，刺得生疼。
能清晰地聽到岸上越來越近的嘈雜聲，還有捕快們粗聲粗氣的呵斥聲。
“人呢？那個殺人的娼妓跑哪裡去了？”
“肯定是掉進河裡了！快！拿網來！下去撈！”
“大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要把她抓回來！”
火把的光芒透過水麵照進來，一晃一晃的，像索命的鬼火。
憋著最後一口氣，認命的，拼命朝著遠離畫舫的方向游去。
——
——
不知道遊了多久，就在聶慎兒肺裡的空氣快要耗盡、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她的腳終於觸到了堅實的淤泥。
她手腳並用地往前爬，冰冷的河水沒過她的胸口，她的腰，她的膝蓋。
鋒利的蘆葦葉劃破了她的手臂和臉頰，留下一道道細細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終於，聶慎兒爬出了水面，癱倒在岸邊的泥地裡，像一條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冰冷的夜風一吹，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身上的衣服全溼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凍得她渾身發抖。
頭髮上還滴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混著蘆葦葉劃破的血珠，滴在泥地裡，暈開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呼…… 呼……” 聶慎兒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可雙腿軟得像麵條一樣，剛一用力就又跌回了泥地裡。
“主人！你沒事吧！” 阿狸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濃濃的愧疚，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載入點搞錯了！本來應該讓你在雲汐姐姐的閨房裡醒來的！然後，你們一起進宮！過上幸福的生活！嗚嗚嗚嗚~”
聶慎兒喘著氣，擺了擺手，說不出話來。
~了來都來，此至己事
~了算了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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