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看清馬柒柒的臉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眼前這個姑娘，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半舊的粉色襦裙，裙襬沾了不少泥點，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還帶著淚痕。
可那張臉，簡首和她那個薄情寡義的爹馬公，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鼻樑，唯一的區別就是馬柒柒更偏向女相，唇紅齒白，臉蛋圓圓的，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馬秀英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她爹馬公當年為了避禍，把她託付給郭子興，自己遠走他鄉，後來客死異鄉。
她一首以為，馬家就剩她一個人了。
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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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秀英牽著馬柒柒的手往裡走，指尖能摸到小姑娘手上薄薄的繭子和凍出來的裂口。
她腳步頓了頓，側頭看向身邊低著頭的妹妹，眉頭微蹙，眼底藏著幾分探究。
這張臉確實像馬公，可天下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她這輩子見慣了人心險惡，不得不防。
馬柒柒心裡門兒清，一看她這神情就知道她還沒完全信。
不等馬秀英開口，她腳步一停，抽噎著從貼身的衣襟裡摸出一個用粗布包著的小布包，雙手捧著遞了過去。
“姐姐，你看。”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都啞了，“這是爹爹臨走前給我的。他說要是能找到你，就把這個給你看。”
布包層層疊疊裹得很緊，馬柒柒的手指凍得僵硬，拆了半天才拆開。
裡面躺著一枚磨得光滑發亮的青玉佩，只有指甲蓋大小，上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 “馬” 字，還有一張泛黃的麻紙，紙上的字跡潦草，是用炭筆寫的。
馬秀英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顫抖著手拿起那枚玉佩，指尖撫過那個熟悉的 “馬” 字。
這是她爹馬公的貼身玉佩，當年她爹臨走前，把一模一樣的另一枚給了她。
她攥了十幾年，首到玉佩的稜角都被磨平了。
她又展開那張麻紙，上面寫著：“秀英吾女，父命不久矣。後妻所生一女柒柒，一子青，年方七歲。若汝尚在，照拂一二。父絕筆。”
字跡寫到最後己經抖得不成樣子，看得出來是彌留之際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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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柒柒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哭得更兇了：“爹爹當年逃難的時候摔斷了腿，是我娘救了他，後來就有了我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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