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柒柒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蓮子羹，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敢進去。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善長，只見這位素來沉穩的未來李丞相，此刻也眉頭緊鎖，手裡攥著一卷宣紙，指節都泛白了。
“李伯伯，裡面怎麼樣了？” 馬柒柒小聲問。
李善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好。脫脫大軍壓境，陳友諒在西邊虎視眈眈，張士誠又在東邊蠢蠢欲動。
若是他們三家聯手，咱們金陵就危在旦夕了。
吳王沒辦法，只能先給元廷和張士誠寫降書，拖延時間。”
馬柒柒心裡一沉。
她知道這段歷史，卻沒想到親眼見到時，會如此沉重。
朱元璋這輩子鐵骨錚錚，從一個放牛娃打到吳王，從來沒向任何人低過頭。
可現在，為了保住金陵，保住手下幾萬兄弟的性命，
他不得不放下尊嚴，寫下近乎投降的文書。
這對他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哎呀，朱元璋也不是一開始就那麼強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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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過多久，書房的門 “砰” 地一聲被踹開了。
朱元璋紅著眼睛走出來，身上的戰袍沾著墨漬，手裡緊緊攥著那兩張寫好的降書，指節用力到發白。
他一句話也沒說，徑首走到院子裡，對著那棵老槐樹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砰” 的一聲，樹皮被砸掉了一大塊，鮮血順著他的拳頭流了下來。
徐達和常遇春連忙衝上去拉住他，兩人眼眶都紅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都是跟著朱元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兄弟，最懂他心裡的憋屈。
“吳王！”
“大哥！”
朱元璋甩開他們的手，背對著所有人，肩膀微微顫抖。
陽光灑在他的背上，卻照不進他眼底的陰霾。
馬柒柒站在一旁，心裡也沉甸甸的。
她以前總覺得元朝己經腐朽不堪，朱元璋統一天下是遲早的事。
可現在她才明白，即使是末年，元朝的餘威依舊能輕鬆碾壓這些起義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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