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繯兒見趙禎走得匆匆，連忙掀簾進來，小聲問：“娘娘，官家怎麼氣沖沖的？”
曹丹姝看著宣紙上寫了一半的字，指尖頓了頓，心裡也泛起幾分澀意。
她是不是…… 太刻板了？
明明心裡也不是真的反對，話到嘴邊卻只剩冷冰冰的規矩。
繯兒見狀連忙勸：“娘娘，您跟官家慪什麼氣呀？
不過是一個舞女而己啊！您主動服個軟，去哄哄官家，什麼心結都解開了。”
曹丹姝沉默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去把我藏的那壇青梅酒拿來，再把我今日臨的《蘭亭序》捲上，我去福寧殿看看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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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福寧殿的暖閣裡，燭火亮得通透。
賈教習帶著張妼晗躬身行禮，張妼晗低著頭，攥著粉色舞裙裙襬的手指都在抖，緊張得心臟砰砰首跳。
趙禎坐在御案後，看著她緊張得耳尖都紅了的小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故意壓著平日裡的威嚴，溫聲問：“你託賈教習求見朕，說有話要當面說？有什麼話，說吧。”
張妼晗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剛要開口，視線撞進趙禎的眼睛裡，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這眉眼，這聲音，這笑起來嘴角的弧度，分明就是那晚桃林裡，陪她彈琴、給她穿鞋的 “樂師大人”！
她愣了片刻，積攢了一路的勇氣和期待瞬間變成了委屈，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帶著哭腔的聲音又氣又急：“你騙我！你壞！你明明就是官家，為什麼要裝作樂師戲弄我？”
“我不過就是真心喜歡你而己！
我怕宮宴獻舞連累你被大臣罵，寧願放棄所有人都搶的機會，
也要單獨見你，我天天想著怎麼跟你表白，怎麼讓你開心！
你就這麼看著我傻乎乎地跟你說心裡話，覺得很好玩是不是？”
她越哭越兇，肩膀都在抖，
“你要是不喜歡我，首接送我出宮就是了，何必這麼輕賤我的真心！”
賈教習站在旁邊，驚得魂都飛了，萬萬沒想到這小姑娘居然早就認識官家，
還敢這麼跟官家撒氣，嚇得 “噗通” 一聲跪地：“官家恕罪！這孩子不懂事，口無遮攔，求官家恕罪！”
趙禎連忙起身，幾步走到張妼晗面前，揮手讓賈教習起身，
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滾下來的眼淚，語氣裡滿是心疼和無奈：“傻丫頭，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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