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晨霧還裹著宮牆的涼意,趙禎就醒了。
他側過身,看著身邊睡得正香的張妼晗,小姑娘睫毛長長的,臉頰粉撲撲的,鬢邊的碎髮沾在汗溼的額角,昨晚累狠了,連呼吸都比平日沉些。
他動作放得極輕,小心翼翼地掀開錦被下床,連衣袍摩擦的聲音都壓到最低,生怕吵醒她。
站在殿外吩咐內侍時,他特意壓低聲音:“早膳備得軟和些,燉一盞燕窩溫著,淑妃累了,今日不必去坤寧宮拜見皇后了,改日再說。”
囑咐完,才整理好朝服,步履平穩地往紫宸殿去。
—— 哪怕再動心,他也始終是那個勤政的帝王,半分不曾耽誤朝政。
除了這個唯一的妃子,官家幾乎是個完美的皇帝,這才是他死後被命名為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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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妼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一睜眼就揉著發酸的腰坐起來,連早膳都不肯碰,急著要換衣服去坤寧宮拜見皇后。
賈教習看著她臉色還有點發白,心疼得首皺眉:“我的小祖宗,你累成這樣,晚去一天又能怎麼樣?官家都發話了,沒人會說你不懂規矩。”
李姑姑也在旁邊勸:“是啊娘子,吃了早飯再去也不遲,皇后娘娘不會怪罪的。”
“那怎麼行。” 張妼晗攥著裙襬,小臉繃得緊緊的,脆生生的聲音裡帶著點小姑娘的忐忑,
“她是皇后,是中宮主母,我剛入宮,怎麼能不去拜見?規矩不能廢的,我不能讓官家難做!”
她還不忘轉頭問兩人:“嬤嬤,姑姑,你們吃早飯了嗎?沒吃你們先吃點呀。”
二人搖頭,表示吃過了!
李姑姑看著她明明自己都累得站不穩,還不忘惦記旁人,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暗暗發誓:
只要這姑娘心地不壞,不做危害太后、危害皇家的事,自己拼了命也要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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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坤寧宮,
內侍卻攔在殿門口,躬身回話:“淑妃娘子,皇后娘娘鳳體欠安,怕過了病氣給您,娘娘請您先回去吧。”
張妼晗踮著腳,伸長脖子往殿裡看,一眼就看見苗心禾抱著徽柔,
正坐在窗邊逗孩子,母女倆有說有笑的,哪裡有半分病氣。
她鼻子一酸,也沒鬧,轉身就跑,一首跑到宮道僻靜的拐角處,才抱著李姑姑的胳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 我從小就沒了爹孃,伯母也不喜歡我,現在皇后娘娘也不稀罕我……”
她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得不行,
“明明苗娘子能進去,徽柔還不到一歲也能進去,就我不行,她就是針對我……”
,論理姝丹曹跟去進衝得不恨,了白都臉得氣習教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