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御醫診完脈,躬身對著太后笑道:“太后娘娘放心,淑妃娘子身子康健,胎象穩得很,吃些果子不打緊。而且…… 這胎脈象沉穩有力,是個健健康康的小皇子。”
“真的?” 楊太后猛地站起來,聲音都帶著顫,喜得合不攏嘴,當場就賞了李御醫白銀百兩,錦緞十匹。
張妼晗坐在旁邊,眼巴巴看著御醫捧著賞賜出去,噘著嘴拽太后的袖子:“太后,你給御醫那麼多賞賜,我也要!我懷小皇子有功!”
劉太后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點了點她的額頭:“好好好,給你,都給你。我宮裡的庫房你隨便挑,想要什麼拿什麼,但是你得答應我,回去好好躺著,不許再亂跑亂動了。”
張妼晗立刻點頭,抱著太后的胳膊蹭了蹭,心滿意足地被人扶著回了凝暉殿。
一隊人帶著禮物,那是浩浩蕩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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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裡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苗心禾抱著徽柔坐在窗邊,眼眶紅紅的,對著曹丹姝低聲抱怨:“娘娘,您說官家怎麼就不來看看我們徽柔呢?徽柔都一歲多了,會喊爹爹了,官家現在眼裡就只有淑妃,連女兒都忘了。”
曹丹姝端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瓷壁,臉上是一貫的端莊溫和,輕聲勸慰:“官家忙著前朝的事,還要顧著淑妃的胎,你多體諒些,好好照顧徽柔就是了。”
可她心裡卻冷得很,只覺得苗心禾實在是蠢得無可救藥。
當初官家要給徽柔夜明珠,她攔著;
要升她的位分,她推了;
就連徽柔生病,她都鬧著要官家降了徽柔的封贈,說孩子小福薄壓不住。
一次次把官家的心意往外推,把官家推得越來越遠,到如今官家對她們母女沒了耐心,又能怪誰?
她看著窗外凝暉殿的方向,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入宮這麼多年,她守著規矩,守著皇后的體面,
卻終究是把自己活成了宮裡最冷清的那個人。
官家如今除了後宮的事情都不進自己屋裡!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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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的夜己經深了,鎏金燭臺上的紅燭燒了大半,燭淚順著燭身淌下來,凝成暗紅的蠟痕。
案頭的奏摺堆得像小山,趙禎捏著眉心靠在龍椅上,眼底帶著掩不住的疲憊,腦子裡還轉著西夏邊事的人選,
隨口問身邊的張茂則:“你說,處理西夏的事,是呂夷簡妥當,還是范仲淹更合適?”
張茂則立刻躬身垂首,語氣恭謹得沒有半分逾矩:“官家,奴才是內侍,不敢妄議朝政,更不敢品評朝中大臣。”
趙禎看著他拘謹得連頭都不敢抬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只覺得無趣,擺了擺手:“罷了,朕也乏了,準備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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