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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妼晗拍了拍手,兩個侍女捧著朱漆描金的小匣子快步上前,輕輕放在石桌中央。
“你們看,這都是我這些日子閒著沒事琢磨出來的。” 張妼晗脆生生地開口,伸手開啟匣子,一樣一樣往外拿,指尖帶著小姑娘的雀躍,
“這是玉女桃花粉,用益母草、蚌粉加珍珠磨了三天三夜才磨細的,不光能擦臉增白遮瑕,還能消臉上的風刺斑點,比尋常的桂粉養皮膚多了,太醫給我看過了,這個就是孕期也可以用哦!”
她又拿起一支裝在紫筒裡的圓條口脂,晃了晃笑道:“還有這個口脂,我讓匠人用蜂蠟做底,加了紫草和硃砂染色,還摻了沉香,用的時候首接擰出來塗就行,比以前沾著胭脂膏方便多了。大家瞧,顏色多的很呢!”
緊接著是細潤的畫眉墨、裝在青瓷小瓶裡的薔薇水,還有配好明礬的鳳仙花染甲泥,一樣樣擺開,精緻又新鮮。
幾位夫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夏竦夫人最是精明,拿起那管口脂翻來覆去地看,指尖摸著光滑的竹筒,語氣裡滿是驚歎:“我的天,這主意也太妙了!汴京城裡的貴婦人最講究這些,市面上哪有這麼方便省心的東西?咱們做出來,保準那些夫人小姐搶著買!”
包拯夫人性子實在,伸手捻了一點玉女桃花粉,細膩的粉質沾在指尖,她笑著點頭:
“這東西真好,我家那丫頭天天唸叨臉上長小疙瘩,這個既能上妝又能養膚,就是尋常人家的姑娘也願意買,不愁銷路。關鍵是有實惠的,還有貴些的!很不錯!”
狄青夫人也拘謹地拿起那瓶薔薇水,湊到鼻尖聞了聞,眼睛彎了彎:“這香味清清爽爽的,比大食國進口的也不差,價錢還能便宜不少,肯定好賣。”
張妼晗看著她們興致勃勃的樣子,笑得眉眼彎彎,又拍了拍手。
西個穿著新衣的侍女緩步走了過來,大紅織金的褙子配著繡纏枝蓮的馬面裙,金線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顏色濃豔卻不俗氣,針腳細密,紋樣華貴,
和宋時一貫素雅清淡的服飾截然不同,一眼望去就富麗堂皇。
幾位夫人都看呆了,夏竦夫人首接站起身,繞著侍女轉了兩圈,指尖摸著料子上的織金紋路,聲音都帶著激動:“這衣裳也太好看了!咱們汴京的貴眷早就穿膩了素色的褙子,這麼鮮亮華麗的樣子,哪家看了不心動?就是做給小姑娘做嫁衣,都再合適不過!”
張家二嫂也笑著附和:“妹妹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怎麼想出這麼好看的樣式?咱們這鋪子剛開,光靠這衣裳就能火遍汴京!”
眾人正說得熱鬧,
張妼晗卻忽然嘆了口氣,小手輕輕摸著自己的小腹,語氣裡帶著點發愁:“好是好,可眼看著就要入秋了,咱們還缺上好的皮料。
要是能有乾淨的兔皮、狐皮,甚至熊皮,做些皮襖、毛領、毛袖口,仙氣飄飄!那才真的能一下子打響名氣。
可咱們在京裡,哪裡去弄這麼多好皮子啊?”
這話一齣,幾人都沉默了,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狄青夫人。
狄青夫人的臉一下子紅了,連忙擺著手,語氣裡滿是為難:“諸位別看著我呀,
我家官人是在邊境帶兵,可如今朝廷對西夏是防守的政策,也沒什麼大仗,哪裡能弄到這麼多皮子?
這要是被言官知道了,還不得說我家官人私掠邊民,那可就闖大禍了!”
夏竦夫人眼睛一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著出主意:“這有什麼難的?
狄大人在邊境巡邊,總免不了遇到些犯境的野人、流寇,順手清剿了,帶回來些野兔子、野狐狸,甚至野馬,那不是理所應當的?
馬皮還能做靴子、做皮具,這不就什麼料子都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