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鋪子靠著邊境的皮貨、馬匹賺得盆滿缽滿，
更何況家國當前，誰也不含糊，
當場就定了章程，每家出多少銀子、多少布匹藥材，
誰負責採買，誰負責押運，分工得明明白白。
效率可比皇帝快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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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偏殿裡，趙禎看著元昊送來的國書，指節攥得發白，猛地一拍御案，案上的端硯都震得掉在地上，墨汁灑了一地。
國書上不僅公然建國稱帝，自稱 “大夏始文英武興法建禮仁孝皇帝”，還字字句句極盡挑釁，說 “宋主怯懦，坐擁中原而無雄才，不配為天下主”。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趙禎氣得胸口起伏，聲音都在抖，“傳旨，整軍備戰！朕倒要看看，這元昊有多大的本事，敢犯我大宋疆土！”
坤寧宮裡，夜色己經沉了下來。
曹丹姝屏退了所有宮人，開啟庫房最深處的樟木箱，裡面是伯父曹彬留給她的玄鐵盔甲，甲片上還留著當年北伐時的刀痕，被歲月磨得發亮。
她伸手撫過甲片上鏨刻的曹家徽記，耳邊響起伯父臨終前的家訓：曹家後人，無論才能高低，無論男兒女兒，都要記住。
—— 曹家但有一人，宋土不可失一寸。
她褪去皇后的朝服，換上冰冷沉重的盔甲，抽出腰間的長劍，在殿外的月光下練了起來。
劍風掃過廊下的燭火，火苗晃得厲害，她的招式又快又狠，帶著壓了五年的委屈和憤懣。
張茂則站在廊下看了許久，才上前抽出佩劍，躬身道：“娘娘，奴才陪您練幾招。”
兩人過了十幾招，曹丹姝終究是女子，力氣不支，長劍 “噹啷” 一聲被打落在地。
張茂則立刻收劍，“噗通” 一聲跪在地上：“奴才該死，請娘娘恕罪！”
曹丹姝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劍，忽然就洩了力氣。
盔甲的肩甲硌得她肩膀生疼，她慢慢蹲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甲片上，碎成細小的水珠。
她以為，就算趙禎不愛她，至少也會把她當成可以信任的夥伴，當成並肩而立的皇后。
從前他還願意和她談論邊事，談論朝政，可這次元昊反叛這麼大的事，他連一句都沒跟她說。
她主動示好，他視而不見；
她守著後宮、守著規矩，在他眼裡卻成了刻板無趣的擺設。
五年了，她做了五年的大宋皇后，擔了五年的榮耀虛名，守著空蕩蕩的坤寧宮，連他的面都見不到幾次。
“我不想做這個皇后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又澀又啞，
“張茂則，我明天就去求官家，廢了我這個皇后。我不要這虛名了，我要去前線，做個普通的兵卒，跟著大軍出征，保家衛國。就算戰死沙場，也好過在這宮裡，像個擺設一樣困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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