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抬眼瞥了賈敏一眼，輕輕嘆了口氣，也沒追問。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事看不透？
賈府這些年看著風光，內裡早就空了，
加上前太子舊案要翻出來清算，
賈赦的老丈人常家首當其衝，賈家哪裡能獨善其身？
賈敏是嫁出去的姑娘，偏又護著孃家，夾在中間受熬煎，身子自然好不了。
只是這些話，賈敏不開口，她便不點破。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榮國府的爛攤子，終究得賈敏自己想明白。
“你先回去吧，孩子也該醒了。” 林老夫人對著葉清清擺了擺手，
“王府那邊按我說的安排，你也少往外跑，安生在家待著。”
“是，妾身知道了。” 葉清清福了福身，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婆媳二人，靜得能聽見藥壺咕嘟咕嘟的聲響。
賈敏攥著帕子，垂著眼簾，半晌才低聲說了句：“讓母親費心了。”
聲音啞得厲害。
林老夫人看著她單薄的肩背，又嘆了口氣，沒說話。
榮國府到底鬧到了什麼地步，竟能把這麼個聰慧要強的人，熬成這副樣子？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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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氣很好！
晨露還凝在廊下的蘭草葉尖，風一吹，涼絲絲的桂花香漫了滿院。
葉清清剛從榮慶堂回來，正打算拐去後院看兩個兒子，就見垂花門邊站著賈敏。
她穿了件暗色花褙子，外頭罩著素色縐紗披風，領口滾著一圈細軟的灰鼠毛，鬆鬆攏著瘦削的肩背。
鬢邊只簪了支素面羊脂玉簪，半點珠翠都無，臉色白得像蒙了層薄霜，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憊。
她身後跟著兩個拎著包袱的小廝，旁邊立著揹著藥箱的王御醫，瞧著是要出遠門的架勢。
“夫人。” 葉清清上前屈膝福了福身。
賈敏伸手扶住她，沒讓她全禮，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鄭重，又有幾分說不清的託付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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