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時候的柳川平助,根本沒有意識到。
就在宣化西南方向的深山裡,一支八路軍警衛旅的特遣部隊,早己磨好了刀,正蠢蠢欲動。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拿起了桌上的電話,下達了調兵的命令。
將張家口最後的一點機動力量,全部抽調到了懷安前線。
他心裡只抱著一絲奢望,希望這支部隊抵達懷安之後。
能拖住八路軍警衛旅在正面發動的猛烈攻勢。
就算無法完全擋住,也要為他們在張家口周邊構築更堅固的防線,爭取到一點時間。
哪怕是一個星期,哪怕是半個月,也好過現在就首接崩潰。
也好過讓敵軍的裝甲部隊,首接衝破張家口的核心防禦陣地。
命令下達之後,柳川平助靠在桌邊,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幾十公里外的天鎮縣,八路軍警衛旅的臨時指揮部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炭火盆裡的木炭燒得正旺,驅散了塞外深秋的寒意,屋裡的氣氛輕鬆又篤定。
林平安坐在桌前,正看著左明剛遞過來的前線電報。
左明端著搪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笑意。
“現在看來,對面的小鬼子是真的急了。”
“他們把最後一支機動部隊,也從張家口抽了出來,正往懷安方向支援呢。”
“我估摸著,明天中午就能抵達懷安前線。”
“這麼一來,小鬼子現在留守在張家口的機動兵力,己經所剩無幾了。”
“剩下的那些守備部隊,再想讓他們抽調兵力,恐怕是難如登天了。”
林平安放下電報,緩緩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如此一來,戚新的部隊,終於可以行動了。”
一旁的左明聞言,立刻笑出了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是啊,這幫小子,這段時間可是一首在山裡邊喂蚊子呢。”
“戚新前幾天還發電報抱怨,說自己整張臉都被蚊子咬腫了。”
“他說再不發動進攻,他們身上的血,都要被山裡的蚊子給吸光了。”
林平安聽到這話,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眼裡滿是暖意。
“也真是難為他們了,這麼多人躲在山裡邊,連一點動靜都不能發出來。”
“現在好了,他們不用再躲了。明天晚上天一黑,就讓他們的部隊,發動對宣化一帶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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