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平助深吸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種決絕的味道。
他轉過身,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兩把刀子。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若是還不突圍,等到宣化方向敵軍的陣地徹底構築起來,那我們就更沒有機會了。”
說到這裡,他又轉過頭去看向西側。
那個方向,懷安的潰兵正像潮水一樣湧過來,身後緊跟著八路軍的坦克。
對於柳川平助來說,此時此刻,能夠對他們構成威脅的,可不只是宣化方向的那些敵人。
同時還有懷安以及張家口北部的八路軍追擊部隊。
那些部隊像三把尖刀,從不同的方向刺來,正在一點點地收緊包圍圈。
每一把尖刀都對準了日軍的要害,讓人防不勝防。
柳川平助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西面楚歌的畫面。
那是中國古書上描述的場景——項羽被圍在垓下,西面都是漢軍的楚歌。
如今,他也嚐到了那種絕望的滋味,只是比項羽更加淒涼。
他睜開眼睛,目光裡閃過一絲決絕,然後轉身開始部署突圍的細節。
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上面快速地劃了幾條線,標註出突圍的路線。
他的動作很快,但很穩,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須做的事情。
對於現在的柳川平助來說,沒有什麼比眼前更加絕望的景象了。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事情非常簡單,那就是儘可能地讓更多的人活下來。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死去。他能做的,就是儘量減少這個數字。
平津地區的防禦作戰還需要繼續。如果說那裡也被敵人徹底攻佔下來的話。
那麼整個華北地區,將不會再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那些還在平津駐守的日軍部隊,將成為下一批被圍困的獵物。
想到這裡的時候,柳川平助也是一陣的絕望和悲哀。
那種悲哀從心底升起,像一片烏雲遮住了所有的光。
他曾經以為,大日本帝國的軍隊是不可戰勝的。
可如今,他親眼看著這支部隊在自己的指揮下潰敗、瓦解、消亡。
突圍的作戰部署很快就完成了。
倒也不是說他們有了提前的預案,實在是因為留給他們開會討論的時間不多了。
每一分鐘的拖延,都意味著更多計程車兵會被八路軍的追擊部隊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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