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日軍的火炮,打不了幾發就要歇一歇,生怕把僅剩的炮彈打光了。
只是日軍的這些反攻,更像是為了反攻而反攻,延緩自己被徹底殲滅的時間罷了。
他們衝上去,被打回來,再衝上去,再被打回來,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木偶。
每一次反攻都要丟下幾十具屍體,可換來的不過是多活了幾個小時。
尤其是這兩個方向的日偽軍,他們和北平還有天津的聯絡正在被一點點地切斷。
八路軍的一支支部隊像是一條條遊動的蛇,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們的側後。
那些運輸物資的公路和鐵路,一條接一條地被炸斷,被控制。
大量的供應正在被越來越多八路軍的迂迴穿插部隊所切斷。
能夠投入到這片地區進行支援的兵力還有物資,如同是被逐漸擰緊的水龍頭一樣,越來越少。
開始的時候還是一大股,後來變成一小股,再後來就只剩下幾滴了。
城中的日偽軍開始感到飢餓,感到彈藥不足,感到援兵永遠不會來了。
那種絕望像是冬天的寒氣,從骨頭縫裡往外冒,怎麼都捂不熱。
在慘烈無比的城區爭奪戰之中,那些日偽軍的屍體佔據了多數。
殘垣斷壁的廢墟間,隨處可見破碎的屍骸,有的被埋在瓦礫下面,只露出一隻手或一隻腳。
空氣中瀰漫著腐爛和硝煙混合的味道,嗆得人睜不開眼睛,卻又不得不聞。
八路軍的戰士們一般都會耐心地等待日軍的反擊結束之後,再進行反衝鋒。
他們趴在戰壕裡,聽著日軍的喊叫聲越來越近,卻一動不動,像是一塊塊石頭。
等到日軍的衝鋒被機槍火力壓下去,他們才猛地從掩體裡躍出來。
如此一來,就可以趁著那些日偽軍兵力損耗嚴重的時候,向前推進一段距離。
然後再對己經佔領的街區進行防禦,不斷地消耗城中的日軍有生力量。
這種打法就像是在剝洋蔥,一層一層地剝,每一層都要付出代價,可每一層都在變小。
而這樣的拉鋸戰己經持續了兩天多,幾乎每一天,城區都會有大批日偽軍發動一次又一次的衝鋒。
他們的臉孔從最初的猙獰變成了麻木,從麻木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有的日軍士兵衝了幾次之後,就蹲在戰壕裡不肯動了,任憑長官怎麼罵都不起來。
他們的眼睛裡沒有了光,像是一潭死水,什麼都映不出來。
而在得到了命令之後,八路軍的攻擊模式發生了改變。
他們不再同這些日偽軍進行拉鋸戰,而是開始在密集炮火的掩護之下,加快推進速度。
那些炮彈像是一把把掃帚,把擋在前面的一切都掃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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