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像是一根被拉緊到極限的琴絃,隨時會斷。
“現在他們正在向昌平縣城發動進攻,攻勢很猛,前線的部隊快要頂不住了!”
聽到這句話,不管是河邊虎次郎還是吉住良輔,兩個人的臉色都瞬間陰沉了下來。
那陰沉像是一片烏雲,壓在他們臉上,怎麼都散不開,像要下雨了一樣。
吉住良輔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在努力壓制著什麼。
隨後他說道:“把憲兵隊調去昌平,無論如何都要守住陣地,那裡絕對不容有失。”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一塊冰,砸在地上,能砸出一個坑來。
“同時命令南口防線的部隊,抽調至少一個步兵聯隊,對明十三陵一線展開進攻。”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從南口往明十三陵方向劃了一下,那是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切斷八路軍115師和120師在北面的退路,讓他們不能專心攻城。”
事實上,這個時候的南口防線正在被八路軍警衛旅的部隊猛攻著。
那些炮彈落在陣地上,山都在抖,石頭都在顫,像是地震了一樣。
想要抽調部隊也是極為困難的事情,每一支部隊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咬著牙硬撐。
但是眼下的吉住良輔己經管不了那麼多了,火燒眉毛,且顧眼下。
如果說南口方向的部隊也無法對昌平進行策應的話,那指望北平地區的日軍部隊就更不可能做到了。
畢竟八路軍115師和120師還有一支部隊正在嘗試向北平北部的順義發動進攻。
那些部隊像是一把把尖刀,從三個方向同時捅過來,讓日軍顧此失彼。
夜色逐漸濃郁起來,黑暗像是一塊巨大的幕布,從東邊拉到西邊,把一切都吞了進去。
南口方向的日軍指揮官雖然一萬個不情願,可還是抽調了一個步兵聯隊的兵力。
那個聯隊長接到命令的時候,臉色鐵青,罵了一句髒話,可還是得執行。
嚮明十三陵方向進發,沿著那條彎彎曲曲的山路,摸著黑往前走。
因為他也非常清楚,如果說昌平丟失的話,那麼八路軍115師和120師就會首接切斷他們和北平之間的聯絡。
到時候不僅僅是兵力無法獲取,甚至是糧草、彈藥等等軍需物資也會被八路軍的部隊盡數攔截。
沒有吃的,沒有子彈,不用敵人打,自己就垮了,那才是最要命的。
那才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情況,比戰死還要可怕。
只是不管是吉住良輔還是河邊虎次郎,又或者是南口的前沿指揮官,都不知道。
此時此刻,八路軍115師和120師的部隊正在密切關注著這邊的動向。
那些偵察兵藏在山頭上、樹林裡、草叢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日軍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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