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被擊中胸口，猛地往後一仰，然後就一動不動了，眼睛還睜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有的人被炸飛了胳膊，慘叫著在地上打滾，鮮血從斷口處噴湧而出，像是一口被壓破的井。
還有的人趴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渾身發抖，嘴裡喊著媽媽，喊著家鄉，可沒有人能救他們。
山谷裡到處是哭喊聲、慘叫聲、爆炸聲、槍聲，混在一起，像是一首地獄的交響樂。
那個聯隊長趴在一個彈坑裡，渾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還是別人的。
他抬起頭，看著兩側高地上那一道道火舌，心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完了。
日軍在南口方向的前沿指揮官，在得知日軍在關溝一帶遭到八路軍伏擊之後。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頓時怒不可遏地狂拍著桌子，手掌拍得通紅，桌上的茶杯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地。
大聲呵斥道：“我就知道敵人會在沿途設定伏擊，這根本就是敵人的圍點打援！”
他的聲音在指揮部裡迴盪，幾個參謀嚇得縮了縮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想要消耗我們本來就不多的兵力，把我們一塊一塊地吃掉！”
他說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一臺快要散架的蒸汽機，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在旁邊的參謀長則在此時應道：“可問題的關鍵在於，我們哪怕是明明知道那是敵人的陷阱。”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帶著一種認命的無奈。
“也不得不派遣部隊向這個方向進發，沒有別的選擇。”
他頓了頓，走到地圖前，用手指著昌平那個小小的標記。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昌平對於我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像心臟一樣。”
“如果說這裡丟了的話，那我們和北平之間的聯絡就會被逐漸切斷。”
他的手指從昌平往南劃了一下，那條線是日軍最後的生命線。
“即使日軍的主力部隊突破我們在南口的防線，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己。”
他抬起頭，看著指揮官的背影，那目光裡有擔憂，也有疲憊。
聽到這句話，指揮官才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又長又重，像是在努力壓制著什麼。
“我自然是知道的，這些道理不用你說，我都明白。”
他頓了頓，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可眉頭還是擰著。
“可眼下八路軍警衛旅在正面的進攻也非常兇悍，像一把大錘，一下接一下地砸。”
“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再抽調額外的部隊前去支援了，手頭己經空了。”
他走到電報機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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