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下來,像是在做一個很不情願的決定。
“只有他們才能夠幫上忙了,只是指望平津地區的兵力是絕對不可能了。”
河邊虎次郎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又長又重,像是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壓進這一口氣裡。
“也只能如此了,他們應該能夠認清大局的,唇亡齒寒,這個道理他們不會不懂。”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東北方向,那裡是關東軍的駐地。
“如果這一次不將唐山地區的敵人趕走,那後續敵人就會越過山海關。”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從唐山往東北方向劃了一下,越過山海關,進入了滿洲。
“突破關錦防線,首接對滿洲地區進行攻擊,到時候關東軍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應該不會不懂,北平丟了,下一個就是他們。”
他這樣說完之後,便快速給關東軍方面發電報,手指在電鍵上飛快地跳動。
電報室裡的發報機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像一隻不知疲倦的蟋蟀,在寂靜的深夜裡叫著。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關東軍那邊終於給出了回覆,電報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們會抽調兩個獨立混成旅團和一個戰車聯隊,去對唐山進行增援。
兩個獨立混成旅團,加起來七八千人,還有一個戰車聯隊,幾十輛坦克和裝甲車。
不過第一批部隊抵達的時間估計要等到這天下午了,從瀋陽出發到唐山,幾百公里的路程。
至於唐山地區的部隊到底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就是不得而知的事情了。
那封電報裡沒有給出任何保證,只有冷冰冰的數字和行動方案,像一份手術通知書。
吉住良輔看著關東軍發來的電報,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他說道:“給唐山方向發電報,讓他們無論如何都要堅持到明天下午。”
他的聲音很鎮定,可他的手指卻在微微發抖,紙邊被捏得皺了起來。
“到時候援兵抵達,他們的危機自然也就解除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也像是在安慰那個正在被攻擊的城市。
“這支敵軍雖說奇襲了唐山城,但是我料定他們肯定是孤軍深入。”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一隻盯著獵物的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沒有穩定的後勤補給,遠在百里之外,後方還是我們的地盤,子彈打一發少一發。”
“並且一下子就將戰線拉得這麼長,上百公里的補給線,隨便哪裡被切斷都夠他們受的。”
“我不相信他們可以長時間保持在唐山的軍事存在,撐不了幾天。”
應該說這是一招險棋,像在懸崖邊上跳舞,稍有差池就會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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