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援兵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灰頭土臉,卡車被炸翻了好幾輛,屍體丟了一路。
他們跑得比來的時候還快,生怕跑慢了會被追上,會被吃掉。
在八路軍集中兵力對天津的日偽軍進行清理之時,此時此刻,日本關東軍也終於抵達了唐山東面。
那些卡車和裝甲車排成長長的佇列,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像一條移動的黃色長龍。
並且開始對膠東遊擊縱隊部署在這裡的防禦陣地進行攻擊,炮聲從東邊傳來,沉悶而遙遠。
在攻擊剛開始的時候,這些日本關東軍總是對膠東遊擊縱隊的番號有些誤解。
他們以為“游擊縱隊”就是游擊隊,是一群拿著老套筒、穿著老百姓衣服的烏合之眾。
以為這只是一支敵軍的地方武裝,只不過經過了一定程度的整編,換了個好聽的名字。
但是真的打起來之後,他們就驚訝地發現,這支敵軍展現出來的戰鬥力,甚至遠遠超過了他們。
不管是火力,那子彈像是不要錢一樣,一梭子一梭子地掃過來,壓得他們抬不起頭。
還是單兵的作戰素養,那些八路軍戰士個個槍法精準,戰術動作嫻熟,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以及整體的指揮協調能力,各部隊之間的配合天衣無縫,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
還有部隊的通訊水平等等,電臺、步話機、訊號彈,各種通訊手段交替使用,不會因為任何一樣失靈而亂套。
都不是現在的這些日本關東軍能夠相比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而是肉眼可見的鴻溝。
若是在巔峰時期的日本關東軍,他們的兵員素養和武器裝備水平倒是極高。
那時候的關東軍是天皇陛下的精銳,是從全國挑選出來的尖子,個個身經百戰。
可眼下的日本關東軍,在被反覆抽調精銳去往太平洋戰場和華北以及華中戰場支援作戰之後。
那些老兵、那些精銳、那些身經百戰的部隊,一個個被船運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留下來的基本都是一些二流甚至三流的部隊,老兵跑了,新兵補不上,裝備也跟不上。
有計程車兵甚至連槍都沒開過幾次,就被塞進了卡車,拉到了戰場上,面對著對面那些殺氣騰騰的八路軍。
吳永強帶領部隊原本還在嚴陣以待,他擔心關東軍會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他在陣地上來回走動,檢查著每一個機槍火力點的位置,每一個戰壕的深度。
結果只是交手幾次之後,他就驚訝地發現,對面的這些日本關東軍,菜的有些離譜。
那些炮彈打不準,子彈打不中,衝鋒的時候亂成一團,撤退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
甚至比之前和他們交戰的那些日偽軍,戰鬥力還要差一些,至少偽軍還知道什麼時候該投降。
他一度懷疑,這是敵人的疑兵之計,表面是來攻打的,背地裡藏著什麼陰謀。
他拿起望遠鏡,反覆觀察對面的動向,看了又看,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