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難道不掩護後續的部隊衝出去嗎?”
參謀長的目光落在龍城的臉上,像是在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龍城冷冷地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漠。
“衝出去?掩護他們衝出去要等到什麼時候?”
他伸出手,在地圖上博興縣的位置點了一下,指尖在紙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博興縣也在遭到敵軍的攻擊,而且我並不認為在博興的部隊能堅持太久。”
他的手指從博興縣滑向臨淄,畫了一條彎曲的弧線。
“到時候,敵軍的步兵部隊也殺過來,恐怕連我們都跑不出去了。”
龍城說完,收回了手指,雙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地圖上那片被紅色包圍的區域。
聽到這句話之後,師參謀長便知道,這種時候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他在心裡苦笑了一下,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哪裡還管得了太多,能殺出去就己經不錯了,至於那些步兵部隊的死活,只能看他們的造化了。
於是,參謀長也只能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的順從。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
“但願他們能跑得快一些。”
龍城沒有接話,只是轉過身,走上了指揮車的踏板。
伴隨著夜幕降臨,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沒有月亮,只有幾顆稀疏的星星在雲層的縫隙中閃爍。
第五裝甲師的部隊趁著夜色的掩護,快速迫近臨淄地區。
坦克的發動機被調到了中低轉速,排氣管上噴出淡淡的青煙,在黑暗中幾乎看不清。
車長們從炮塔裡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拿著夜視望遠鏡,警惕地掃視著前方的田野。
而就在他們距離臨淄城還有十公里左右的時候,便遭到了解放軍裝甲部隊的攻擊。
第一波炮彈是從側翼飛來的,在行軍縱隊的旁邊炸開,掀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
幾輛打頭的坦克急忙轉向,炮塔開始轉動,尋找著炮彈的來源。
施密特站在自己的指揮車裡,手裡捏著林平安剛剛發來的電報。
電報上的字不多,但每一個字他都反覆看了好幾遍,像是在咀嚼其中的含義。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陰晴不定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著,目光在電報和地圖之間來回移動。
在旁邊的軍參謀長注意到了他的異樣,便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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