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從東邊壓過來,從西邊壓過來,從南邊壓過來,把那些國軍緊緊地籠罩其中。
他們無處可逃,無處可躲,西面八方都是敵人。
絕望,他們只剩下了深深的絕望。
有的人扔掉了槍,舉起了雙手,蹲在了地上。
有的人趴在地上,把臉埋在泥土裡,不敢抬頭。
還有的人閉著眼睛,等待著最後一顆子彈結束這一切。
國軍在章丘還有淄博等地區的十二萬大軍,就這樣在短短三天時間裡,便幾乎全軍覆沒了。
那些番號,那些編制,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部隊,全都化作了一份份戰報上的數字。
有的被殲滅,有的被俘虜,有的被打散,消失在廣袤的華北平原上。
再也沒有人能夠把它們重新組織起來了。
夜幕降臨了,戰場上的槍聲漸漸稀疏下來。
遠處,偶爾還有一兩聲零星的爆炸,像是這場慘敗最後的哀鳴。
天上的星星一顆一顆地亮了起來,冷冷地看著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
王耀武坐在空蕩蕩的指揮部裡,面前攤著一份尚未發出的電報草稿。
窗外,青島港口的燈塔亮了起來,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是在為那些再也回不來計程車兵們照亮回家的路。
但他知道,很多人,永遠都回不來了。
十二萬國軍部隊就這樣被遼東野戰軍消滅在了章丘和淄博一帶。
第二綏靖區的電報很快就傳送到了徐州。
冬夜的寒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吹得作戰廳裡的窗簾微微晃動。
在徐州綏靖公署的作戰廳中,燈火通明,牆上的幾盞壁燈和桌上的檯燈全都亮著,照得人眼睛有些發酸。
幾個人正圍在地圖前面,焦急地等待著訊息。
老蔣坐在主座上,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茶,茶水一口都沒有喝。
陳誠站在地圖旁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地敲著,一下,兩下,三下,像是在數著時間。
何長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半眯著眼睛,但耳朵一首豎著,聽著門外有沒有腳步聲。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首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裡傳來,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作響。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急,像是有人踩著風火輪在跑。
門被猛地推開了,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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