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面相，他這人還不只是孤僻。
頭頂有白髮卻不顯老氣，當他身上的那種書生氣息散盡便盡是清冷，帶著些出塵之意。
拿到顧舟的禮物後就端坐在一旁不動，也不說話，各種閉目養神，彷彿周圍的一切都是透明的一般。
而周圍的人彷彿也習慣了他這樣，也不招呼，收拾東西的阿姨連走路都是避開的。
他偶爾睜開眼睛看著顧舟，眼神之中滿是好奇和不解。
想張口說著什麼，又閉上了嘴巴。
王小棉在老人面前盡了孝道過後開始帶著顧舟熟悉這個地方，邊走邊介紹，說著這裡是做什麼的，那裡是做什麼的。
大部分局域都是辦公室，到處警衛森嚴，王小棉帶著他到處亂竄，如倦鳥歸巢。
路過一處半敞開的書房時王小棉腳步一頓，帶著他走了進去。
指著滿屋的書籍說道：“這是我父親的書房，平時他都待在這裡看書研究些我們看不懂的東西。”
顧舟點點頭隨意的看了看，被書架上的書吸引住了。
《雲笈七籤》，《太平經》，《黃庭經》，《道藏》，《悟真篇》，《道易參同契》………
地上矮桌子上擺放著的是《大洞真經》。
晃眼望去，滿屋子的書全是關於道教的東西。
“剛才我聽哥說，爸以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王小棉點點頭，帶著他走了出去然後半掩著房門，回憶道：“我聽爺爺說過爸年輕的時候很聰明，不到二十歲就從大學畢業了，本來前途一片光明，後來然後斷斷續續的發瘋，說著亂七八糟的胡話。”
“什麼應信而生，接連天地，浩浩蕩蕩，天地有異景，紫氣環繞，坐盤玉河之類的瘋話。”
“然後到處去求神拜佛求長生之法。”
顧舟若有所思，然後就聽王小棉繼續道：“他這種痴迷於封建迷信的狀態自然是不能從政的，大家勸過，他不聽，後來爺爺就讓他結婚，把人送到了學校裡當了個老師算是滿足了他從古籍中探尋問道的夙願。”
“好在他從不影響別人，只是悶頭自己看自己的。”
說著王小棉笑了起來，“說來你和我爹是一樣的人，神神叨叨的。”
顧舟摸出一根菸來伸手搓出一縷小火苗點燃，笑呵呵的點燃：“錯了，我不是神神叨叨的，我是真神。”
他知道了。
知道了王長青就和他現在是一樣精神力達到了一個很離譜的地步，已經可以透過精神力窺探世界的另一面，目前只是找不到接觸和控制它的方法而已。
這是天才啊。
就和世界上那些故去的天才一樣，把科學走到了盡頭便開始研究玄學和神學了。
換句話來說，那些聰明絕頂的人腦域開發都異於常人， 能夠窺探那個世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王小棉看見顧舟的動作只能無奈一笑：“是是是，你神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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