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遠跨過地上的血跡。他掀開警戒線,走進了那片充滿濃烈血腥味的黑暗之中。
楚飛沒有回頭,手腕自動合攏,任由兩名年輕警員將冰冷的銬環卡死。
“走快點!”旁邊一名警員推了楚飛一把。
楚飛腳下生根,紋絲不動。那警員反倒被一股反衝力震得虎口發麻,險些跌倒。
楚飛偏過頭,掃了那警員一眼。
警員後背滲出一層冷汗,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竟連句狠話也叫不出來。
黃文江湊上來,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裝什麼大尾巴狼?進了局子,有你哭的時候!”
楚飛沒理黃文江,邁開步子,主動走向警車。
警車門“砰”的一聲砸上,紅藍警燈在漆黑的廠房外牆上劃出刺目的光斑。
警車拉響警笛,呼嘯著撕開深城夜幕。
對街一棟爛尾樓的頂層天台,風颳得鋼筋水泥嗚嗚作響。
一個身穿黑色戰術夾克、留著寸頭的年輕男人收回望遠鏡。
他從天台邊緣翻了下來,踩著滿地碎磚,步伐極穩。
剛才下面發生的一切,他從頭看到尾。
楚飛一槍一個,把陳耀東手下十幾個悍匪挨個放倒。
他沒插手。
他清楚楚飛的脾氣,那是教官在處理私人恩怨。
可警察介入,性質就變了。
男人掏出一部經過特殊加密的衛星手機,熟練地撥出一串號碼。
電話只響了半聲就被接起。
“超哥,楚教官被警察抓走了。”寸頭男開口,聲音被冷風吹得有些啞。
廣西左江,某秘密軍事基地宿舍。
孫超正睡得迷糊,這一嗓子首接讓他從硬板床上彈了起來。
他一把拽過搭在床頭的軍大衣,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怎麼回事?”孫超對著聽筒吼,“飛哥為什麼被警察抓了?不是讓你們在暗中兜底嗎?”
“飛哥說是救嫂子。”寸頭男一邊往樓下走,一邊快速彙報,“有人綁架了林晨雪。飛哥找上我,把十幾個綁匪全乾掉了。剛辦完事,深城局裡的人就到了,是那個局長高志遠親自帶的隊。飛哥沒反抗,跟他們走了。”
孫超提在嗓門眼的一口氣鬆了半截。
林晨雪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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