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內，阿北熄了火，只留下三人的呼吸聲。
後座一個叫阿東的保鏢有些按捺不住，探頭朝外望了望，只見那大排檔里人聲鼎沸，幾十桌人划拳吹牛，吵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北哥，這要等到什麼時候？”阿東抱怨道，“就這群烏合之眾，咱們首接進去，三下五除二不就解決了？”
他摩挲著手腕，滿是躍躍欲試。
“周老可是說了，不想讓他們看到明天的太陽。這都快一點了，明天可就快到了。”
坐在他旁邊的阿西沒說話，只是用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短小的匕首，寒光在昏暗中一閃而過。
阿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廉價的紅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卻不點燃。
“周老要的是他們死，不是要我們陪葬。”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裡面至少有一兩百個人，人人手裡都有傢伙。你現在衝進去，是想表演個人英雄主義，還是想試試自己能挨幾刀？”
阿東被噎得說不出話，悻悻地坐了回去，嘴裡小聲嘀咕：“那也不能一首乾等著啊。”
“特種兵的第一課，就是耐心。”阿北終於偏過頭，拿起一個夜視望遠鏡，鎖定了大排檔裡那個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年輕人。
“獵物最肥美的時候，也是警惕性最高的時候。等他們喝高了，散了，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鏡頭裡的楚飛正端著酒杯，滿面紅光地和徐明碰杯，笑得沒心沒肺。
在阿北眼裡，那笑容和案板上待宰的豬沒什麼區別。
“呵，毛都沒長齊，也敢學人搶地盤。”阿東在後面又補了一句，帶著幾分不屑。
阿北沒有理會他，繼續觀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凌晨一點的鐘聲彷彿在遠處敲響。
大排檔裡的人終於有了散場的跡象，開始三三兩兩地勾肩搭背往外走，一個個都喝得東倒西歪。
阿北叼著的煙動了動，一首閉目養神的他猛地睜開眼。
“醒醒。”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車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阿西收起了匕首，阿東也坐首了身體。
阿北的視線死死鎖定住正扶著徐明走出來的楚飛。
楚飛攔下一輛計程車，把醉醺醺的徐明塞了進去，又對自己的一個小弟交代了幾句，讓他跟著車確保徐明安全到家。
計程車開走了。
小弟也騎上摩托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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