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之所以這麼說,並非單純為了嘲弄,他是真的好奇趙陽的腎怎麼會憑空消失。
他對自己的力道有絕對的把握和自信,那一腳,絕不可能把一個人的腎給踢廢了。
審訊室裡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每個人的反應都截然不同。王磊,這個真正的始作俑者,此刻最為心虛,趙陽的腎正是被他的無知所害。剛才楚飛的話語掃過,他甚至不敢與對方的視線有任何接觸。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楚飛這番話落入趙明強和趙陽的耳朵裡,性質就完全變了。
在他們看來,這無異於在他們血淋淋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是赤裸裸的示威與挑釁。
原本還一副病弱憔悴模樣的趙陽,聽完楚飛的話,一張臉漸漸漲得通紅,這顯然是被氣到了極點。論口舌,他吵不過對方;論動手,他現在更不敢。他只能坐在這裡,用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瞪著楚飛。
最憤怒的自然是趙明強。趙陽是他的獨子,現在被仇人當著他的面如此數落,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臉上的肌肉都開始扭曲。
“很好,你現在還能囂張。”趙明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等下證人來了,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他猛地一揮手。
“去!把林晨雪和裴虎,這兩個證人都給我叫過來!”
十分鐘後,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司機領著林晨雪和裴虎走了進來。
裴虎一進門,看到被銬在審訊椅上的楚飛,眼中瞬間冒出興奮的光芒。對於楚飛落得這個下場,他顯然是樂見其成,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林晨雪的狀況則複雜得多。她看著楚飛,在過來之前,她己經預感到楚飛的情況不樂觀,但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這個地步,連審訊椅都用上了。
今天,她一萬個不想過來。
但她又不能不過來。趙明強的警告言猶在耳,如果她不配合,從明天開始,她的公司和她的家人,在整個左江市將再無立足之地。在巨大的壓力下,她只能選擇妥協。
一邊是救過她的楚飛,一邊是傷害過她的趙陽。當楚飛望過來時,她的視線下意識地躲開了,或許是源於內心深處的愧疚。
趙明強等林晨雪和裴虎坐下後,帶著一股兇狠的勁頭看向林晨雪,開口說道:“林總,今天叫你過來,主要是想讓你配合調查一下案情。”
“希望你,好好的配合一下。”
他特意在“好好”兩個字上加重了音量,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這位是犯罪嫌疑人楚飛。他剛才說,上個月趙陽在高速公路上企圖綁架你,被他恰好遇到,並且解救了你。”
“你好好回憶一下,到底有沒有這一回事?”
林晨雪聽到趙明強連續強調了兩次“好好”,哪裡還不明白對方是在敲打自己,警告她不要亂說話。她的身體微微一顫,不由自主地看向旁邊的楚飛。
她的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如果她實話實說,她苦心經營的事業將毀於一旦,家人甚至可能面臨未知的危險。
但如果她說謊,就等於親手將楚飛推入深淵。這個男人,是她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這個選擇,對她來說太過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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