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在電話裡痛罵趙西海一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個小小的試探,竟然被搞成了打草驚蛇,還讓對方把話遞到了自己臉上。
不過,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罵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楚飛……
黎戰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在小縣城裡靠著一股蠻勁和運氣崛起的愣頭青。但從趙西海的彙報來看,事情並非如此。
抓了自己的人,不殺,反而放回來傳話。這一手玩得很漂亮。殺了,就坐實了三百人的事是他乾的,等於首接宣戰。
不殺,放回來,既撇清了關係,又展現了底氣,擺出了一副“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的姿態。
這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有的心性和手段。
“奉陪到底?”黎戰的嘴角,溢位一絲冷峭的弧度。
這盤棋,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個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阿武,進來一下。”
很快,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堅毅的中年男人推門而入,恭敬地站在他身後。
“大哥。”
黎戰沒有回頭,依舊看著窗外的夜景,淡淡地開口:“三百個兄弟,還是沒有訊息?”
“沒有。”阿武回答得乾脆利落,“像是人間蒸發了。我們查了所有可能的路線和藏匿點,都沒有任何蹤跡。”
“楚飛說,不是他乾的。”黎戰的聲線平淡,聽不出情緒。
阿武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大哥,您信他?”
“信不信,不重要。”黎戰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重要的是,現在整個左江市,所有人都認為是他乾的。這筆賬,不管是不是他,都得記在他頭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趙西海那邊,讓他安分一點,別再自作主張。既然明江縣那條路走不通,我們就換一條路。”
“您的意思是?”阿武問道。
“楚飛不是把手伸進左江市了嗎?”黎戰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在我們的地盤上,想站穩腳跟,總得付出點代價。”
“通知下去,從明天開始,給楚飛在左江市的發現明江縣的人就給我狠狠的打,找點‘樂子’。”
“記住,別搞出人命,也別留下把柄。”黎戰的指尖在玻璃上輕輕敲擊著,“我要讓他知道,左江市,不是他想來就能來的地方。我要讓他焦頭爛額,讓他自己把尾巴露出來。”
“是,大哥,我明白了。”阿武點頭,隨即轉身離去。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有黎戰一個人。他重新望向窗外那片繁華的燈火,彷彿在欣賞自己的獵物。
楚飛,不管你背後是誰,也不管你有多大的能耐,既然來了左江市,是龍,你也得給我盤著。
他現在只能在等機會,等楚飛出招,貿然帶人去明江縣報仇這不是明智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