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了那份資料。
在手指觸碰到檔案袋的一瞬間,他強行在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對著面前的楚飛,也對著那幾十臺攝像機。
“楚先生不用謝,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服務好每一位來深城投資的企業家,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說完這句場面話,他似乎找回了一點屬於局長的威嚴,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冰冷的警告。
“不過,我也希望楚先生以後能做個守法的良心商家。”
“否則,我們能給你們辦理手續,自然……也能收回來。”
他死死地盯著楚飛,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慌亂或者畏懼。
然而,什麼都沒有。
楚飛的微笑甚至沒有半分改變,彷彿根本沒聽出他話裡的威脅。
這種感覺讓紀國偉更加憋屈。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化解於無形。
這個年輕人,心性太可怕了。
他己經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對手,而是一條潛伏在深水中的巨鱷,稍不留神就會被他拖下水,撕得粉碎。
“紀局長請放心。”楚飛輕輕點頭,語氣誠懇,“我們一向都是守法公民的典範。”
他刻意把守法公民西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紀國偉,你威脅的不是我楚飛個人,而是背後的霍家。
兩個人的樑子,從陳耀東選擇對付他的那一刻起,就己經結下了。今天,不過是第一回合的交鋒。
紀國偉不想再和楚飛繼續這種殺人誅心的對話,他感覺自己多待一秒鐘,都會被氣到心肌梗塞。
他猛地轉過身,把手裡的資料塞給李明。
“李明,拿去!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手續都辦好!”
“是,局長!”李明如蒙大赦,立刻抱著資料小跑著衝向後臺的審批辦公室。
紀國偉沒有再看楚飛一眼,也沒有理會周圍的記者,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大廳。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毫無還手之力。
雖然他心裡清楚,只要科技園開起來,他有的是辦法從消防、稅務、環保等各個方面去整治楚飛,但今天當著全城媒體的面,他丟掉的臉面,再也撿不回來了。
大廳裡,隨著紀國偉的離去,氣氛反而更加熱烈。
記者們圍著楚飛和霍齊汕,問題一個接一個地丟擲。
但楚飛只是微笑著,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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