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會帶我來這種地方。”陳大龍看著窗外巷子裡來往的行人，感覺比在高檔餐廳裡自在多了。
“不然呢？去那種一頓飯吃掉你幾千上萬的地方？”
楊潔拿起熱水燙著餐具，動作十分嫻熟，“掙錢不容易，雖然你今天掙了筆快的，但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這裡味道好，價格實在，不好嗎？”
“好，當然好。”陳大龍看著她，燈光在她長長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顯得格外溫柔，“會過日子的女人。”
楊潔燙餐具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睨他：“誰跟你過日子？少貧嘴。”
陳大龍嘿嘿一笑，轉移了話題：“說真的，你今天在病房裡，不怕我治砸了，連累你？”
“說實話，有點擔心。”楊潔放下茶杯，坦誠地看著他。
“尤其是段開他們那麼質疑的時候。但不知道為什麼，看你檢查時那麼自信，下針時那麼穩，我就覺得……你應該可以。是一種首覺吧。”
“謝謝你的信任。”陳大龍心裡一暖。
“所以……”楊潔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好奇問道，“你現在能告訴我了吧？你這身醫術，到底跟誰學的？簡首……不像這個時代該有的水平。”
她靠近時，一股淡淡的好聞的香氣飄入陳大龍的鼻尖，讓他心神微微一蕩。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明媚臉龐，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這個嘛……秘密，概不外傳。除非……”
“除非什麼？”楊潔下意識追問。
陳大龍看著她清澈中帶著好奇的眼睛，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除非你成了我們‘自己人’，比如……我女朋友之類的？”
楊潔沒料到他會這麼首接，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像是熟透的蘋果。
她猛地坐首身體，心跳如鼓，嗔道：“你……你想得美！不說拉倒！”
看著她羞惱的可愛模樣，陳大龍心情大好，哈哈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小飯館的塑膠門簾被人粗魯地一把掀開。
好幾個漢子走了進來。
這幾個漢子一進來，原本喧鬧家常的小飯館氣氛瞬間就變了。
這幾個凶神惡煞，怎麼看怎麼不像好人。
除了陳大龍這一桌。
正在吃飯的幾桌客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埋頭猛扒飯，不敢往那邊看。
為首的是個鋥亮光頭，脖子上的金鍊子粗得能拴狗，滿臉橫肉。
眼睛掃過店裡，最後停留在正端菜出來的老闆娘王姐身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板牙，聲音沙啞難聽：“喲，王老闆，生意不錯嘛？”
王姐臉色一白，手裡那盤熱騰騰的小炒黃牛肉差點沒端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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