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鈞此時穿著病號服,左邊袖子空蕩蕩的,手臂吊在胸前。
臉上沒什麼血色,嘴唇發白,但腰桿挺得筆首。
他看著病床上的陳大龍,眼神極其很複雜。
一個護士扶著他,小聲說:“萬先生,你慢點,你傷口還沒拆線呢……”
萬鈞沒理她,一步一步走到陳大龍床邊。
趙婷婷和林香蓮下意識讓開位置。
病房裡所有人都看著萬鈞。
他們也想看看萬鈞什麼反應!
畢竟陳大龍冒著生命危險把他救出來。
萬鈞沒說話,就那麼看著陳大龍,看了快十秒。
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你……”萬鈞開口,聲音啞得不行,“你怎麼樣?”
“死不了。”陳大龍看著他,笑了笑,“你呢?胳膊沒事吧?”
“皮外傷,比你輕……”萬鈞說著,然後馬上轉移話題,“你不該來的。”
“屁話。”陳大龍說,“我不去,你現在己經在江裡餵魚了。”
萬鈞不說話了,只是看著他。
那眼神里的東西太重,壓得陳大龍都有點不自在。
“行了,別跟死了爹似的。”陳大龍想緩和下氣氛,“咱倆這不都活著出來了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萬鈞還是沒說話。
突然,他掙開攙扶他的護士,向前一步。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這個身高接近一米九、像鐵塔一樣的硬漢,右腿一彎,單膝,重重地跪在了陳大龍的病床前!
“萬鈞!”陳大龍一驚,想撐起身子,牽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幹什麼!快起來!”趙婷婷和林香蓮也招呼他起來。
袁鑫和上杉月都愣住了。
萬鈞沒理他們。
他跪得筆首,抬頭看著陳大龍,那雙通紅的眼睛裡,前所未有的認真。
“陳大龍。”萬鈞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膛裡砸出來的,“我萬鈞,這條命,是你從老糧倉撿回來的。”
“沒有你,我現在己經是個死人。我女兒恬恬,也會變成沒爹的孩子。”
”。的己自我和,的兒我。命條兩你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