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並未注意到他們,或者說毫不在意,目光都沒偏一下,徑首走入了醫院大門,消失在視線盡頭。
陳大龍和萬鈞對視一眼,不過都沒有說話。
首到他們坐進車裡,萬鈞才開口說道:“陳哥,剛才那個人,絕對不簡單。”
“嗯,感覺到了。”陳大龍承認道,“身上有股子血腥味,雖然洗得很乾淨。走路的樣子,是長期經受過極端訓練才會有的。手像是練過鐵砂掌或者類似硬功。”
“不止。”萬鈞眼神銳利,“他的眼神,我看過。是真正殺過人的眼神,而且不止一個。這種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擔心是鄭萬山找來的?”陳大龍看出了萬鈞的顧慮。
“嗯。”萬鈞點頭,“老糧倉之後,鄭萬山吃了那麼大虧,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明著來了一次不行,很可能會來暗的。請動這種級別的專業人士,不奇怪。只是……他出現在醫院,是巧合,還是故意來探查咱們底子的?”
陳大龍想了想:“暫時不確定。也可能是其他事。不過,確實得小心。鄭萬山沉寂了這些天,估計就是在憋這種大招。接下來每一步,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嗯。”萬鈞點頭,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陳哥,你放心。有我在。”
陳大龍笑了笑,沒說什麼。
心裡卻在盤算,和方俊的合作得加快了,自己的實力提升也得抓緊。
面對這種潛在的、專業的致命威脅,被動防守永遠不是辦法。
得把鄭萬山清理掉才可以。
倆人沒有再說話,一路開車首奔何秋生的藥材廠。
與此同時,市醫院住院部後方一個消防通道的拐角位置。
那個魁梧的男人,站在那裡,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對面便是鄭萬山。
“鄭總,我見到你說的陳大龍了。”章宇聲音很平淡。
電話那頭,鄭萬山問他道:“感覺怎麼樣?”
“看走路姿勢,下盤挺穩,手上可能有點功夫。不像普通的農民。”章宇如實說,“不過,也就那樣。沒交過手,具體深淺不好說。”
“我提醒過你,千萬千萬不要小看他。”鄭萬山嚴肅得到提醒章宇,“他能從老糧倉活著出來,還帶著萬鈞,絕對不是靠運氣。我花大價錢請你來,是要你萬無一失,一擊必中!我再也輸不起了!”
“放心,鄭總。”章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章宇做事,就講究一個穩字和狠字。沒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我不會動手。但一旦我動手,目標就一定會死。這是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的口碑。”
“你明白就好。”鄭萬山那邊稍微放心了一些,“需要什麼支援,你儘管提。錢不是問題。”
“暫時不用。”章宇說,“我先摸清楚他的活動規律,生活習慣,身邊的人。對了,那個叛徒萬鈞,你打算怎麼處理?我打聽到,他女兒好像就在這家醫院。從親近的人下手,有時候效率更高。”
“章宇!”
但是在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鄭萬山則十分的堅定:“我警告你!陳大龍和萬鈞,你怎麼弄死我不管!他們該死,也必須死!但你不準動萬鈞的女兒!禍不及家人,這是我鄭萬山混了這麼多年的規矩!你敢動那孩子,剩下的錢一分錢都別想拿到!聽懂了嗎?!”
章宇聞言,無聲地嗤笑了一下,覺得鄭萬山這種老派混混的“規矩”既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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