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昌雄。
這位來自東方地下世界皇帝,終於親自下場了。
“許兄客氣了。”陸鎮龍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來得倉促,處理點私事,沒想到驚動了許兄。”
“哎,陸兄這話就見外了。”許昌雄笑聲爽朗,彷彿真的只是老朋友寒暄,“你來了我的地界,我還不知道,那豈不是太失禮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接著才聊到正事上去。
“我剛剛得知,陸兄在星城似乎遇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還受了驚嚇?下面人不懂規矩,做事莽撞,衝撞了陸兄,我這邊,先代他們給陸兄賠個不是。回頭一定重重責罰,給陸兄一個滿意的交代。”
“不太愉快?受了驚嚇?”陸鎮龍嗤笑道,“許昌雄,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在‘梨園春’好好吃著飯,狙擊槍的子彈擦著我腦袋飛過去!訓練有素的殺手團隊強攻我的包廂,差點把我打成篩子!跟我一起的兄弟,現在還躺在ICU裡生死未卜!你管這叫‘不太愉快’?這叫謀殺!懂嗎!!”
他沒有因為對方是許昌雄就給他面子:
“我陸鎮龍雖然算不上什麼人物,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今天這事,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說法,不把幕後主使和動手的人全都交出來,誰的面子都不好使!”
電話那頭的許昌雄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聲音裡少了幾分溫和,多了幾分霸道。
“陸兄,你的憤怒,我完全理解。換做是我,恐怕反應會更激烈。鄭萬山和武開元這兩個蠢貨,擅自出手,還差點誤傷陸兄,該死,該辦,我絕不手軟。”
他話鋒再次一轉,開始為鄭萬山開脫,但同時也亮出了底線。
“但據我瞭解,他們這次的目標,主要是那個叫陳大龍的年輕人。雙方有些私怨,他們想鋌而走險。誤傷陸兄,純屬意外,絕非本意。陸兄是明白人,為了一個下面不懂事的蠢貨,和一個不相干的年輕人,引發我們東西兩邊全面衝突,讓下面兄弟血流成河,讓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被打破……這值得嗎?”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陸鎮龍寸步不讓,“許昌雄,我的人己經動了,‘追命令’己出。現在不是我要開戰,是你的狗先咬了我,還想全身而退?天下沒這個道理!要麼,你把鄭萬山、武開元,還有章宇團隊所有人,全部交出來,任我處置。要麼,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我陸鎮龍,奉陪到底!”
“陸鎮龍!”許昌雄的聲音也徹底冷了下來,不再來那些虛的,“你非要為了這點事,跟我撕破臉?鄭萬山是我的人,打狗還要看主人!你今天非要動他,那就是打我許昌雄的臉!”
他語氣轉硬,警告道:
“是,你陸鎮龍厲害,‘追命令’一齣,南方震動。但我許昌雄在東方經營二十多年,也不是泥捏的!為了一個鄭萬山,讓我們兩方全面開戰,把整個華夏的地下世界拖入戰火,這個後果,你陸鎮龍擔得起嗎?我最後勸你一句,冷靜點,凡事留一線!”
露臺上,陸鎮龍沉默了。
他其實沒有想到許昌雄會這麼硬剛他。
他之所以沒有同意第一時間去幫陳大龍,也是因為許昌雄的存在。
他也沒有想到許昌雄會為了鄭萬山跟自己開戰。
這個鄭萬山在他那裡這麼重要?
兩位站在華夏地下世界巔峰的梟雄,一時間僵持住了。
陸鎮龍握著電話,在思考。
他現在也投鼠忌器。
許昌雄的威脅絕非空話。東西兩邊若全面開戰,其破壞力和不可控性,遠超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