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敦煌夜總會。
這是鄭萬山旗下最賺錢的場子之一，裝修奢華，門口霓虹閃爍。
只是今晚暴雨傾盆，街上幾乎沒什麼人。
夜總會門口保安亭裡，兩個保安縮在裡面躲雨。
一個年紀大點，叫榮哥，正翹著腳刷手機短影片，螢幕裡是扭來扭去的美女主播。
另一個年輕點的，叫小斌，也湊在旁邊看，嘴裡嘖嘖有聲。
“這腿，這腰……真帶勁！”小斌嚥了口口水。
“廢話，不然能當主播？”榮哥頭也不抬，“好好看門，這個月獎金還想不想要了？”
“這鬼天氣，誰來啊。”小斌看了眼窗外如瀑的暴雨，嘟囔道，“榮哥，要不咱早點溜吧？反正也沒生意。”
“溜個屁！”榮哥罵了一句，“鄭總的場子你也敢溜？不想幹了？”
小斌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也拿出自己手機刷起來。
又過了幾分鐘。
小斌無意中抬頭，透過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就這麼一下，他愣住了。
“榮、榮哥……”他碰了碰榮哥的手臂，聲音有些發顫，“你看那邊……是什麼？”
“什麼啊？大驚小怪。”榮哥不耐煩地抬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夜總會對面那條街的巷口，在昏黃的路燈和密集的雨幕中，緩緩走出來一群人。
黑衣，黑褲，沉默。
手裡都拿著東西，被雨淋溼，反射著冰冷的光。
一個，兩個，十個，二十個……
越來越多。
他們從巷子裡，從街角，從各個方向走出來，沉默地匯聚到夜總會門口這條街上。
沒有喊叫，沒有喧譁。
只有暴雨砸在地上的嘩啦聲，和沉重的、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黑壓壓的一片，在暴雨中緩緩向前推進。
像一波又一波沉默的潮水。
“我……我操……”小斌手裡的手機“啪嗒”掉在地上，螢幕摔碎了也渾然不覺。
榮哥也傻了，張著嘴，呆呆地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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