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抱著一點點的僥倖問道：
“袁叔，您怎麼會這麼想？”
袁成煥笑了笑，意味深長。
“大龍，我不是第一天認識鄭萬山。他能從一個小混混爬到星城龍頭老大的位置，坐了將近三十年，絕對不是個蠢貨。”
“第一，陸鎮龍是誰？港粵西的活閻王。鄭萬山前幾天剛因為誤傷他的事，被許昌雄親自打電話保下來，還賠了五千萬，嚇得跟孫子一樣。這種情況下，他但凡腦子還正常，躲陸鎮龍都來不及，怎麼敢轉頭就去炸陸鎮龍的車？這不是找死，是急著投胎。”
“第二，陸鎮龍那輛車停的地方，是我袁傢俬人醫院的車庫，有監控，有保安，有他陸鎮龍手下的精銳。一個普通的外賣員，就算能混進去，怎麼可能精準找到陸鎮龍的車，還能在短時間內安裝好炸彈而不被發現？除非……有人提前告訴他確切位置，甚至幫他引開了注意，或者提供了內部資訊。”
袁成煥繼續說道。
“第三，那個叫白宇的替死鬼，得癌症，缺錢，還跟鄭萬山有舊怨。這些條件太‘合適’了，合適得像是專門為這個局準備好的。而且他跑路的方向、被抓的時機，都太‘巧’了。巧得不像意外，像劇本。”
他嘆了口氣。
“大龍，我年輕時候也在道上混過，見過不少髒事。你這個局，做得不算天衣無縫，至少騙不過真正瞭解內情、又肯動腦子的人。”
袁成煥總結了陳大龍這件事上的幾個漏洞，最後問道：
“現在，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陳大龍沉默了幾秒鐘，稍作思考。
便緩緩點了點頭。
“是我做的。”
沒有辯解，在袁成煥這種人面前，也沒有必要去辯解。
袁成煥看著他坦然承認的樣子，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你小子……膽子是真的大。一般人，誰敢走這一步險棋？利用陸鎮龍這把刀去殺鄭萬山，還差點把陸鎮龍自己也搭進去……你就不怕玩脫了？”
“怕。”陳大龍老實承認，“但當時沒別的選擇。鄭萬山不死，我心難安，也永無寧日。我只能選擇賭一把。”
袁成煥看著他，眼神複雜，有擔憂，也有一絲欣賞。
“你是要把這件事告訴陸鎮龍嗎？”
陳大龍詢問道，看著袁成煥。
袁成煥笑了笑，拍了拍陳大龍的肩膀說。
“大龍啊，你以為，連我都能看出來的東西，陸鎮龍那種在風口浪尖上打滾了幾十年的人，會看不出來嗎？”
陳大龍心裡猛地一跳，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驚訝。
“您的意思是……陸鎮龍他早就知道了？”
“至少是懷疑，而且可能性極大。”袁成煥肯定道，“他是什麼人？南方地下世界的皇帝，見過多少陰謀詭計，經歷過多少生死關頭？你那點小把戲，或許能騙過蔡坤那種只知道打打殺殺的悍將，但絕不可能完全瞞過陸鎮龍的眼睛。”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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