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個楊柳村長大的泥腿子,從小沒爹沒媽,跟著爺爺吃了上頓沒下頓,地裡刨食的農民!我爺爺要是知道我能跟陳永山那種神仙人物扯上關係,估計能嚇得從墳裡蹦出來!還私生子?繼承家業?月姐,你清醒一點啊!這謊撒出去,咱們怎麼圓?啊?你告訴我怎麼圓?!”
陳大龍越想越覺得荒謬。
“本來想著,就在鈴木隼人那個草包面前裝個逼,糊弄糊弄就完了。好傢伙,你首接把我架到陳永山兒子這個位置上了!那是誰?華夏商界的頂級大佬!他手底下的法務和調查團隊是吃乾飯的嗎?隨便一查,我這祖宗十八代都能給查個底掉!到時候別說幫你擺脫聯姻了,咱倆能不能全須全尾地離開星城都是個問題!”
上杉月也知道自己剛才情急之下,扯的謊確實太大了。
“我……我當時也是沒辦法了……” 她小聲辯解道,“父親大人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寸步不讓,甚至用我妹妹和我在華夏的事業來威脅我……如果不扔出一個足夠有分量的籌碼,讓他覺得有利可圖,甚至比鈴木家更有利可圖,他根本不會給我任何迴旋的餘地……”
上杉月也有點內疚。
道歉說道:
“大龍,對不起……我知道這個謊撒得太大了,讓你為難了。但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我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想找個理由,能暫時壓住父親,能爭取一點時間……陳永山的名字,是第一個跳進我腦子裡的……”
看著上杉月這副樣子,陳大龍心裡的火氣也發不出來了。
攤上了,那能咋辦呢?
他想了想後說道:“那現在怎麼辦?謊己經撒出去了,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晚上宮本先生就要見我這位‘陳家少爺’。如果圓不回來這個謊,被他當場拆穿,你覺得後果會比現在輕嗎?恐怕只會更嚴重。”
陳大龍沒說完,但上杉月明白他的意思。
到那時,父親盛怒之下,可能真的會採取極端手段。
上杉月沉默下來,單手摸著鼻樑,眼睛咕嚕嚕的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
飛速的思考著對策。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猛地一亮。
“等等……我有辦法了!” 她忽的看向陳大龍。
“什麼辦法?” 陳大龍看她突然又有了精神,心裡卻更沒底了。
這位大小姐的“辦法”,通常都伴隨著更大的驚嚇。
上杉月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賣了個關子,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個嘛……暫時保密。總之,大龍,你就按照我們原定的計劃,晚上去參加鈴木隼人的生日宴。一切都按我們之前商量好的來,該擺譜擺譜,該高冷高冷,陳家少爺這個人設,你今晚必須給我立住了!其他的……交給我來解決。”
“交給你解決?” 陳大龍狐疑地看著她,“月姐,你又打算弄什麼么蛾子?這次可別再整出個‘華夏首富是我乾爹’之類的戲碼了,我心臟受不了。”
“放心,這次不一樣。” 上杉月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里露出一抹狡黠,“具體你別管,反正……我有辦法能把這個謊,至少暫時圓過去。你只要記住,你是陳大龍,陳永山‘看重’的私生子,未來的陳家接班人。今晚,你的任務就是配合我,演好這場戲,鎮住場子,特別是……要讓我父親看到你的‘價值’。”
陳大龍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雖然心裡依舊七上八下,但事己至此,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他了解上杉月,她不是無的放矢的人,既然敢這麼說,或許真的有什麼後手。
“行吧……” 陳大龍最終點了點頭,“反正都到這一步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我就信你一次。晚上,我就去會會那位鈴木大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