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沈佳宜。” 玄明搶著回答,然後又趕緊補充,“今年剛考上省城的師範大學!我們就是……就是同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哦朋友” 陳大龍學著李大毛的腔調,眼帶笑意,“真的只是朋友,就這麼純粹?那有人追這姑娘你可別急!”
“哎呀,陳哥!你怎麼也這樣!” 玄明臉更紅了,抗議道。
陳大龍哈哈一笑:“好好好,不逗你了。男歡女愛,人之常情嘛。我們這些‘老傢伙’,就喜歡看看你們年輕人的八卦,挺好。”
他斂起玩笑,問玄明:“私事辦得差不多了?”
“嗯,差不多了。” 玄明點點頭,然後像是想起什麼,趕緊對沈佳宜說,“佳宜,這位就是陳大哥,之前我跟你說過的,給我那筆錢的陳大哥。快謝謝陳大哥。”
沈佳宜這才抬起頭,怯生生地看了陳大龍一眼,小聲但清晰地說:“謝謝陳大哥。玄明哥都跟我說了,您幫了他大忙。真的……真的很感謝您。”
女孩聲音細細軟軟的,,眼神也很乾淨,一看就是沒什麼心眼的淳樸姑娘。
陳大龍擺擺手:“小事,不用謝。”
沈佳宜道完謝,又轉向玄明,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玄明哥,那五十萬還是太多了。我上大學用不了那麼多錢的,學費住宿費加起來也沒多少,我還可以做兼職的。這些錢給我,太浪費了,你留著自己用,或者把道觀修一修……”
陳大龍聽到這裡,心裡一下子明白了。
原來玄明這小子這麼“財迷”,甚至之前被李大毛用兩百塊騙走祖傳匕首都耿耿於懷,根本原因在這裡。
他想弄到的錢,幾乎都給了這個叫沈佳宜的姑娘了。
他看向玄明:“那五十萬,你全給她了?”
玄明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很坦然:“我平時在道觀裡,有口吃的就行,穿有道袍,門票也能有點收入,花不了什麼錢。佳宜家裡條件不太好,但她自己爭氣,考上了好大學。我不能讓她去了大學,因為錢的事情被人看不起,或者過得緊巴巴的。我苦點沒事,不能苦了她。”
這話說得樸實,甚至有點笨拙,但裡面的情意,卻沉甸甸的。
沈佳宜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聲音帶著哽咽:“玄明哥……你……你傻不傻啊……我不用那麼多……”
“用不完就存著。” 玄明看著她,溫柔道,“你爸身體一首不好,以後用錢的地方多。你一個人在外面讀書,手裡有點錢,我也放心。”
陳大龍看著這對小兒女,心裡著實被觸動了一下。
玄明這小子,雖然平時看著有點狡猾,但在真正在意的人面前,卻掏心掏肺,毫無保留。
這份純粹和擔當,在現在這個社會,太難得了。
“佳宜,聽玄明的,把錢收下吧。” 陳大龍開口勸道,語氣像個長輩,“這錢是玄明的心意,也是你們未來的一份保障。用不完就好好存起來,當做你們倆以後的風險金,或者……啟動資金。”
他又看向沈佳宜,認真地叮囑道:“你考上大學,是好事。但大學也是個小社會,外面誘惑多。你以後去了省城,見識廣了,遇到的人多了,但別忘了,在炁守村,有個人把他能拿出的最好的,都給了你。不要辜負他這片心。”
沈佳宜用力點頭:“陳大哥,我記下了。我……我也很喜歡玄明哥。等我大學畢業後,第一年,我就和玄明哥結婚。這些錢,我會好好存著,以後……以後就當是我們小家的錢。”
玄明聽到“結婚”兩個字,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臉上綻放出傻乎乎卻又幸福無比的笑容,他連連點頭:“對!佳宜,你放心,這幾年我肯定努力掙錢!等你畢業,我肯定讓你過上好日子!絕對不讓你吃苦!”
陳大龍看著他們,像個老父親似的心裡暖暖的。
這樣純粹、雙向奔赴的感情,真的很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