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本人就在陳大龍另一側，嚇得渾身一抖，緊緊抓住了陳大龍的胳膊。
陳大龍臉色陰沉，這霧裡的東西，開始玩髒的了。
“別理那些聲音！”他低吼道，“捂上耳朵，跟著我，別看兩邊！”
他強迫自己冷靜，集中精神，試圖分辨正確的方向。
可那些呼喚聲，低語聲，不斷從霧中各個方向飄來，干擾著他的判斷。
更麻煩的是，每個人開始出現不同的反應。
李大毛越來越煩躁，不停地用手抓撓胸口，喘著粗氣說憋得慌，總覺得有東西在背後盯著他。
玄明則臉色慘白，眼神時而渙散，嘴裡喃喃唸叨著什麼“經文……燒了……都燒了……”，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幻象。
連陳大龍自己，偶爾也會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心悸，或者眼前的霧氣會突然扭曲，浮現出一些模糊扭曲、無法理解的畫面碎片。
只有阿旺還算鎮定，但他一首緊握著那個長布包，不時用鼻子嗅著空氣，低聲告訴陳大龍哪個方向的“死氣”或“舊氣”特別濃重，需要避開。
他們就像沒頭蒼蠅一樣，在濃霧中艱難跋涉。
時間徹底失去了意義。
表的指標，在某一刻，陳大龍似乎看到它逆時針跳動了一小格，但再看時，又恢復了正常。
疲憊和絕望開始悄然在西人之間蔓延。
整個濃霧瀰漫的場地，徹底地混亂了。
首到他們再次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
這裡的霧氣稍微稀薄了一些。
周圍的各種呼喊聲也變得更小了一些。
“我靠，大佬，我不走了，這兒好像舒服點了！”李大毛深吸了幾口氣，感覺胸口的憋悶感減輕了些。
“不……”玄明卻捂著心口，額頭冷汗涔涔，眼神里充滿了恐懼，“我覺得這裡……很不好，很壓抑，我們快離開這兒！”
陳大龍和阿旺對視一眼。
陳大龍感覺到這裡的氣息“平靜”得反常，像暴風雨前的死寂。阿旺則微微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怨念……沉澱。”
這片空地，似乎對不同的人，有著截然不同的影響。
就在陳大龍猶豫是進是退時，空地邊緣的霧氣再次劇烈翻騰起來。
這一次出現的“疊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持續的時間也更長了幾秒。
那是幾個穿著破舊道袍，面容模糊的道士虛影，正圍著一鼎發著白光的煉丹爐。
他們似乎在煉藥？？
陳大龍可記得浮生觀最原始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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