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那個方向，又看了看周圍濃霧與不時閃過的光影。
“這霧，這陣法，還有那些過去的影子……”他緩緩開口，“不是在困死我們。它們……好像是在把我們往某個地方引，或者，在保護著什麼，不讓我們輕易接近。”
“剛才那動靜……”他頓了頓，“不像是野獸。也不像我們弄出來的。”
李大毛吞了口唾沫：“陳哥，你是說……還有別人？也陷進來了？”
陳大龍沒有首接回答，他看向玄明：“玄明，別慌。再仔細想想，關於‘霧’，關於‘八門’，關於‘煉丹’，關於這些疊影……你們觀裡，還留下過什麼話？哪怕是一句順口溜，一個圖形？”
他又看向李大毛和阿旺：“檢查裝備，節省電源。不能等著被這鬼霧玩死。得主動點，去看看這陣法的‘芯子’，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剛才那動靜，說不定……就是個路標。”
陳大龍背靠著冰冷的歪脖子松樹，掃了一眼累癱的李大毛和臉色發白的玄明，最後目光落在阿旺按著的長布包上。
不能這麼耗下去。
“都過來，坐下，歇口氣，也動動腦子。”陳大龍首接說道。
剛剛己經證明了，在迷霧裡盲目的鑽一點用都沒有。
得好好的利用現在的線索嘗試破解謎題。
“亂闖沒用，這鬼地方不按常理出牌。”陳大龍看著玄明，“玄明，你剛才喊‘煉丹儀式’，看清楚了？確定是你們觀裡舊志上畫的？”
玄明用力點頭，眼裡帶著點後怕，也有點興奮：“陳哥，我看得真真的！雖然就幾秒鐘，但那架勢，那圍著石碑……不，可能是丹爐的樣子，還有那些人的手勢，跟舊志裡那幅“九轉金丹圖”旁邊的註解小像，幾乎一樣！”
“煉丹圖？”李大毛插嘴，“聽著就牛逼。不過這跟咱們現在這鬼打牆有啥關係？總不能讓咱們現場煉一爐丹來開路吧？”
“胖子，少打岔。”陳大龍示意玄明繼續。
玄明整理著思緒，語速加快：“舊志上說，這‘九轉金丹’煉製極難，需契合天時地利，對儀式方位、步法、護法站位都有嚴苛要求。那圖上，七個……還是八個道士，圍著丹爐站的位置，好像暗合北斗，又有點像八卦方位……”
“等等，站位？”陳大龍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說，他們站的位置，本身可能有講究？”
“肯定有講究啊！”玄明說，“我們道門大型科儀，步罡踏斗都是基本功，就是按照星宿方位走步子。煉丹這種大事，護法站位肯定也暗合陣法，一來匯聚靈氣，二來……也可能是防止丹氣外洩或者外人干擾。”
李大毛一拍大腿：“哎！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我以前倒鬥……啊不是，我以前聽老輩人講過，有些大墓最外圍，就搞些稀奇古怪的石人石馬，按什麼星象擺，人一走進去就暈頭轉向，跟鬼打牆似的！會不會是一個道理？”
而這個時候，阿旺突然出聲，打斷了眾人：“地氣在動。”
幾個人立刻看向他。
阿旺閉著眼，微微仰頭，像是在仔細分辨什麼，然後指著剛才煉丹疊影出現的那個方向，又慢慢移動手指，劃過一個弧度。
“那裡，死氣最沉，不動。那邊，舊氣亂飄，不穩。只有疊影出現的地方，還有它旁邊兩個方位，氣……有一點流，很弱，像水快要乾了，還剩點溼氣。”
陳大龍立刻抓住關鍵：“你的意思是，雖然到處都亂，但有些地方的氣是‘死’的，有些是‘亂’的，只有疊影出現的那一小片，還有‘活’氣，在慢慢流動？”
阿旺點頭：“嗯。活氣，跟著幻影走。幻影亮，氣就流一點。幻影滅，氣就散。”
陳大龍腦子裡飛快地把資訊拼湊起來。
幻影是過去煉丹儀式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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