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龍用手電光,順著這些道士骸骨的位置,慢慢移動光束。
他發現,這些道士骸骨的分佈,並非均勻的圓圈。
他們大致分成了兩團,彼此相對,中間留出了一條通道般的空隙。
這兩團骸骨組成的形狀……
“像不像……”玄明猜測道,“像不像……太極圖的陰陽魚?”
李大毛仔細一看,頭皮有點發麻:“你別說……還真有點像!這兩邊,一邊人多點,一邊人少點,可不就像兩個魚眼睛的位置?”
陳大龍的心沉了下去。
他抬起手電,光柱投向這片圓形區域的最中心。
那裡,是一個高出地面約半尺的圓形石質祭壇,大概有西五米首徑。
祭壇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繚亂的符文,同樣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
而在祭壇的正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副骸骨。
之所以用“矗立”,是因為這副骸骨並非倒地,而是以盤坐的姿勢,端坐在祭壇中心。骨骸微微低著頭,彷彿在凝視著身前的地面,又像是在沉思。
身上的衣物早己化為飛灰,但骨骼本身,在歷經千年後,竟然隱隱透出一種玉石般的溫潤光澤,與周圍其他慘白的枯骨截然不同。
這副骸骨的姿態,與外面那兩圈朝它跪拜的甲士、道士骸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它不是被朝拜的中心,它就是這詭異儀式的核心?
“我的老天爺……”李大毛越來越想不通了,“這……這他孃的是在搞啥?臨死了還擺這麼個陣仗?這些人……這些道士和那些穿奇怪盔甲的,難道不是死在玄甲軍手裡的?他們是自己……死在這兒的?死之前還在搞這個……這個什麼鬼儀式?”
玄明也完全懵了,眼前的景象和他從小聽到的傳說截然不同:“不對啊……觀志記載,是大難臨頭,朝廷派兵剿滅……可這……這怎麼看,都像是觀中之人,連同那些甲士,在進行某種……祭祀?或者陣法?然後……一起死在了這裡?外面那些玄甲軍的屍體又是怎麼回事?”
陳大龍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他深吸一口氣,踩著那些跪拜的骸骨之間狹窄的空隙,一步一步,緩緩走向祭壇中心。
腳下的符文觸感冰涼。
他來到那具盤坐的骸骨前。
骸骨保持著絕對的靜止,己經與這祭壇千年的時光融為了一體。
陳大龍蹲下身,仔細打量。
骸骨身上沒有任何飾物,衣物也盡化塵埃。
但就在他目光掃過骸骨盤坐的雙腿之間,靠近骨盆下方的石板縫隙時,一點微弱的金屬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撥開那裡積累的灰塵。
一枚比銅錢略大、呈不規則橢圓形的暗青色銅牌,靜靜地躺在那裡。
銅牌表面佈滿了綠色的銅鏽,但中間被骸骨壓住的部分,還保留著清晰的刻痕。
陳大龍用兩根手指,輕輕將銅牌拈起,拂去上面的浮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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